温馨提示:如在阅读过程中遇到充值、订阅或其他问题,请联系网站客服帮助您解决。客服QQ。

正文 第三十章 这是她欠我的

作者:森木火火人|发布时间:2026-07-30 17:50|字数:1629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卧室。

  路夏夏动了动腿,想要翻身。

  “嘶——”

  “……阿沉,借过一步说话。”

  卧室的门虚掩着,外面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是家庭医生张医生的声音。

  她忍着羞耻和疼痛,屏住呼吸。

  “你怎么能直接灌高度烈酒?”张医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责备,显然是刚给路夏夏检查完伤势。

  “而且……有些轻微的撕裂。”

  门外沉默了几秒。

  接着是傅沉那听不出情绪的冷淡声音,还伴随着打火机砂轮擦过的脆响。

  “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张医生也是和傅沉长大的,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夏夏小姐那身子骨本来就弱,经不起这么折腾。”

  “你要是真想把人弄死,也不用这么费劲。要是再有下次,她就彻底废了,到时候就是后悔也来不及。”

  良久,他才漫不经心地哼笑了一声,语气凉薄却又有某种令人心惊的偏执。

  “废了就废了。”

  “反正也是给我用的,大不了我养她一辈子,就在床上养着。”

  烟雾缭绕的走廊里,那盏壁灯的光打在傅沉侧脸上,阴影里,衬得他仿佛一半神魔一半修罗。

  “这是她欠我的。”

  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如讨债般的理所当然。

  张医生沉重的一声叹息:“随你吧,只要别真弄出人命。”

  脚步声渐行渐远。

  卧室的门被推开。

  路夏夏害怕是傅沉,赶紧闭上眼。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张医生听起来很疲惫。

  路夏夏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她动弹不得,只能维持着侧卧的姿势,像只被玩坏了随手丢弃的破布娃娃。

  张医生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倒了一杯温水:“起来把药吃了。”

  他扶着路夏夏坐起来一点,动作尽量放轻,避开了她那一身触目惊心的青紫。

  “两粒白色的,消炎。这粒黄色的,是止痛的。”

  路夏夏乖顺地吞下,药片苦得她眉头紧锁。

  水杯还没放下,她突然轻轻拽住了张医生的白大褂下摆:“张医生……”

  张医生动作一顿,低头看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路夏夏摇摇头,总是湿漉漉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吓人。

  “我是不是……以前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问得很认真,甚至带着几分求证的渴望。

  “我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或者是……挖了傅沉他们家的祖坟?”

  如果不是有血海深仇,怎么会有人对自己的妻子,下这样狠的毒手?

  张医生拿着水杯的手一颤,几滴水洒在了地毯上。

  他看着路夏夏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想起两年前那个明媚爱笑、满眼都是傅沉的女孩。

  张医生面色悲痛,仿佛眼看着悲剧发生却无力阻止的无力感。

  他放下杯子,叹了口气,终究是不忍心:“夏夏小姐,别这么想。傅沉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张医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神似乎穿透了时光,落在了很久远的过去:“他从小过得很苦,没有母亲在身边,父亲又是那样的脾性,阿沉他是极度缺爱的。虽然身在傅家那种钟鸣鼎食之家,却从来没得到过真正的认可。”

  “他如果不认可自己,为什么要毁了我来找存在感?”路夏夏轻轻打断他。

  “张医生,他的童年是不幸。可难道因为他淋过雨,就要把别人的伞撕碎,还要把人摁在泥水里踩吗?”

  张医生剩下那半句“你要多体谅他”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路夏夏还在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不幸是我造成的吗?”

  她有时候也挺薄情的。

  张医生想要辩解,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默默地把那几瓶药放在床头柜上,留下一句“好好休息”。

  路夏夏脱力地瘫回枕头上。

  太累了。

  肚子里涨得难受,只能蜷缩起身体,像只煮熟的虾米,试图用这种姿势来缓解坠胀感。

  脑子里乱乱的,其实这两年,她一直都很乖。

  她把傅沉当成丈夫,也当成老板。

  既然签了那张结婚证,她就尽职尽责地扮演好傅太太的角色。

  无论他有多变态,无论那些羞辱有多难听,她都忍了。

  她告诉自己,这就是工作。

  傅沉确实很大方,每个月往她卡里打的钱,是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

  她以前觉得,只要听话,只要顺从,只要像他在公司里的那些员工一样,把每一项指令都完成得完美无缺,就能换来安稳。

  可她错了。

  员工做错了事大不了被开除。

  而她做错了事,是要把尊严扒光了,摊开在手术台上受刑的。

  他给她的钱很多,多到烫手。

  可除此之外呢?

  那一点点属于丈夫的温存,少得可怜,甚至连做爱后的那点拥抱,都冰冰凉凉。

  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

上一章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