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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他喝醉了

作者:森木火火人|发布时间:2026-07-30 17:50|字数:1886

  傅沉回来了。

  消失了半个月,他毫无征兆地像个幽灵一样出现了。

  路夏夏硬着头皮走过去,走得近了,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混杂白兰地果香和木质香味,闻起来有一种颓靡的厚重感。

  傅沉仰靠在沙发背上,双眼紧闭。

  平日里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敞开了两颗,露出冷白的锁骨。

  温莎结此刻被粗暴地扯松了,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

  他看起来……很累。

  甚至有一种平日里绝不会出现的、卸下防备的颓唐。

  路夏夏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落回去了一些。

  他喝醉了。

  谢天谢地。

  路夏夏不太怕喝醉了的傅沉,他不像有些人一样发酒疯,除了黏人点,别的没什么。

  路夏夏把手里的袋子轻轻放在脚边,蹲下身。

  “傅沉?”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沙发上的男人眉头紧锁,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慢地掀开了眼皮。

  阴鸷冷漠的眼里覆着一层浑浊的水雾。

  他盯着路夏夏看了好半天,目光有些发直,似乎在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回来了。”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粗砺的颗粒感,不似往日清冽。

  “去哪了?”

  “跟琳琳去逛街了。”

  路夏夏老老实实地回答,伸手去帮他解脚上的皮鞋。

  “怎么喝这么多?我去让厨房煮点醒酒汤。”

  她刚想起身,手腕却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烫。

  他的掌心滚烫得吓人,和往日里那种令人心寒的冰冷截然不同。

  “别走。”

  傅沉手上用力一拽,路夏夏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直接跌进了他怀里。

  他顺势双臂收紧,像是要把她勒断一样,把脸深深埋进了她的颈窝。

  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娇嫩的脖颈皮肤上,像是一只在确认领地的大型犬,鼻尖在她颈动脉处用力嗅着。

  “好香……”

  “买香水了?”

  路夏夏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只能任由他抱着:“没……可能是商场里的味道。”

  傅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胸腔的震动顺着两人贴合的身体传导过来。

  “撒谎。”

  “是一股奶味。”

  路夏夏就真的闻了闻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奶味,估计是他迷糊了。

  他张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带着醉酒后的黏糊劲儿。

  “去洗澡。”

  路夏夏赶紧点头,想要从他腿上挣扎起来:

  “好,我去给你放水,你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她刚费劲地站直身子,傅沉却也跟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咔哒。”傅沉动作迟缓地把皮带抽出来,随手扔在沙发上,醉意朦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是我。是一起。”

  路夏夏下意识拒绝:“我……我在外面洗过了……”

  “再洗一遍。”傅沉一把抓住她的手,强行按在自己滚烫起伏的胸膛上,有种醉鬼特有的执拗。

  “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外面的味道。”

  他俯下身,阴影逼近,虽然醉了,骨子里的控制欲依然不减。

  “我洗,我和你一起洗。”路夏夏识时务者为俊杰。

  傅沉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他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搂着她的腰,跌跌撞撞地往楼上走。

  “乖。”他在她耳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把我洗干净。”

  楼梯很长,她又看不大清脚下,让他走慢点,吃力地扶着这尊大佛,腰都要被压断了。

  傅沉却不老实,那只原本搭在她肩上的大手,极不安分地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

  路夏夏差点没站稳:“傅沉!你在楼梯上别……”

  “别什么?”他根本不听。

  “啊!”路夏夏脚下的步子一乱,天旋地转间,两个人像是缠在一起的藤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落地的最后一秒,傅沉迅速护住了她的后脑勺。

  傅沉充当了那个肉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台阶上,而路夏夏则狼狈地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唔……”

  傅沉闷哼了一声,眉头狠狠拧起,显然这一下摔得不轻。

  路夏夏吓懵了,手忙脚乱地撑着他的胸口想要爬起来:“傅沉?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

  要是这祖宗摔坏了,整个傅家大宅今晚都别想安生。

  傅沉没动,只是半眯着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

  “路夏夏。”他突然开口,带股咬牙切齿的寒意,“你是不是故意的?”

  路夏夏动作僵在那儿。

  “趁我喝醉了,想谋杀亲夫?”傅沉露出阴恻恻的冷笑,“还是说,你想报复我?”

  报复他在地下室做的那些事?

  路夏夏看着他眼底那抹危险的暗光,头皮一阵发麻。

  “我没有!”她急得眼圈都红了,“是你自己……是你非要那样……”

  “我哪样?”他逼问。

  “是你非要亲我……还要……”路夏夏羞愤难当,声音越来越小,“我都看不清台阶了。”

  明明是他自己不分场合,现在反倒把屎盆子扣在她头上。

  傅沉盯着她那张因为羞恼而涨红的脸,还有那张一张一合控诉他的小嘴。

  “哦,就算是我吧。”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像刚才那个咄咄逼人要算账的人不是他一样。

  路夏夏:“……”

  这人是有病吧?

  傅沉松开了护在她脑后的手,懒洋洋地躺在台阶上,一副大爷模样:“这都能摔,真是笨死了。”

  他又伸出手,没轻没重地捏了一下路夏夏软嫩的脸颊,莫名其妙秀优越感:“也就只有我能忍你这种麻烦的蠢女人。”

  路夏夏被气笑了,心里那股子火蹭蹭往上冒。

  到底是谁在忍谁?

  她死死咬着下唇,把那句到了嘴边的“我也在忍你”硬生生咽了回去。

  跟醉鬼没必要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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