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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刺

作者:森木火火人|发布时间:2026-07-30 17:50|字数:2098

  傅沉眼里的光,在那一瞬间彻底熄灭了。

  那双黑沉的眼里,因为她这句决绝的话,甚至泛起了一丝生理性的泪光。

  傅沉的手指在颤抖,试图去抓她的袖口。

  “不是不爱。”他固执地纠正,声音嘶哑得厉害,“是因为那时候我病了。”

  “夏夏,我有病,你知道的。我看不得你对别人笑,也受不了你对我太好。

  你对我越好,我就越觉得你是把我当他的替身,我根本配不上你。

  我控制不住那种想把你推开,又想把你囚禁起来的疯念头。”

  路夏夏冷眼看着他剖白,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聒噪。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何况是这种自我感动的病历汇报。

  “说完了吗?”她打断他,甚至懒得掩饰脸上的不耐烦。

  傅沉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偏淡的唇失了血色。

  “傅沉,你烦不烦。”

  路夏夏站起身,真情实意建议,

  “你有病就去治病,我又不是医生。别在我这儿演什么苦情戏,我不吃这一套。”

  她指了指桌上的空碗,又指了指玄关处那一滩被他带进来的雨水,

  “既然吃饱了,就把碗洗了,地也拖干净。做完这些,马上滚出我家。”

  说完,她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上楼进了卧室,“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路夏夏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跳却快得有点不正常。

  她以为依着傅沉那高傲的性子,被这么羞辱使唤,肯定会摔门而去。

  然而,门外却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水声,接着是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真的去洗碗了?

  路夏夏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卧室的门把手突然被人从外面拧动了。

  她明明反锁了!

  这房子的锁本来就有点老化,防君子不防小人,更防不住傅沉这种力气大的疯子。

  门锁不堪重负,开了。

  傅沉站在门口。

  袖子还挽着,手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渍和洗洁精的柠檬味。

  但他身上的戾气,比刚才更重了。

  “碗洗了。”他盯着她,一步步走进来,“地也拖了。”

  路夏夏下意识往后退,直到小腿撞到了床沿:“那你还不走?”

  “我不走。”傅沉随手关上门,顺便落了锁。

  “你凭什么不走!这是我家!”路夏夏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

  傅沉不躲不闪,任由枕头砸在他胸口,又软绵绵地滑落。他走到床边,单膝跪上床垫,压她在身下:“因为我还没睡。”

  “傅沉你要点脸行不行!谁要跟你睡!”

  路夏夏手脚并用地去推他,脚胡乱地蹬在他湿冷的西裤上。

  “那是另外的价钱!”

  她口不择言地大喊。

  傅沉眸色一暗,大掌轻而易举地攥住了她两只乱动的脚踝,往两边一分。

  “那就肉偿。”

  路夏夏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像条离了水的鱼。

  傅沉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熟练地探进了她的衣摆。

  指尖滚烫,所过之处点火燎原。

  “不想?”他学着她刚才的语气反问。

  路夏夏:“不想!你给我滚!”

  “口是心非。”傅沉。

  ……

  “别……脏……”她带着哭腔。

  “我不嫌你。”傅沉含糊不清地说着。

  “我是说你脏!”路夏夏气得去拽他的头发,“你满身都是细菌!”

  他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愉悦:“脏也得受着。”

  “说,想不想老公?”

  “想……”她求饶,“想了……”

  “谁想?”

  “我想……我想你……”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傅沉终于不再折磨她,也不再折磨自己。

  却被路夏夏伸手抵住了傅沉的胸膛。

  她固执地盯着他。

  “不戴不做。”

  傅沉动作一顿,漫着情欲的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

  像是妥协。

  他直起身,精壮的上身赤裸着,长臂一伸,拉开了床头的抽屉。

  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盒不知什么牌子的避孕套。

  傅沉拿起来,修长的手指在那盒子上停留了一秒。

  很轻。

  封口已经拆开了。

  六只装的盒子,少了一只。

  傅沉垂着眼皮,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这里是她的家。

  这盒少了一只,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有人来过。

  傅沉抿紧了薄唇,那原本性感的唇线此刻锋利得吓人。

  但他没有问,也没有发火。

  他硬生生将那口足以燎原的怒气咽了下去,混着满嘴的苦涩。

  铝箔包装被他在黑暗中粗暴地撕开。

  傅沉红着眼咬牙切齿,一言不发。

  那少掉的套成了他心里的刺。

  他要把它拔出来,把那个未知的男人的痕迹,统统覆盖掉,统统干得烟消云散。

  他质问,她是真的不知道傅沉在说什么,当初路上有人免费发,她被硬塞了几盒,拿回家就随便放着,少了一只,也许是被豆豆叼走玩了。

  可傅沉根本听不进解释。

  又用上了以前的手段。

  她一定也是病了,不然不会被打也这么兴奋。

  路夏夏百口莫辩,那是这几年没他管着吃胖了些,怎么到了他嘴里就变得这么不堪。

  傅沉似乎认定了她不干净,心里的忮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理智。

  他松开手,转身又去拉开床头的抽屉。

  ……

  路夏夏坐在工位上,正对着那堆仿佛永远处理不完的报表发愁。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没理,直接锁屏,继续在那行数据上死磕。

  那晚他真把那五个套全用光了,第二天她都起不来床,只能请假。

  傅沉倒是照顾了她一天,自作主张把好友加上,还给他自己备注了个“老公?”,想到这路夏夏翻了个白眼。

  手机又震了一下,路夏夏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眼不见心不烦。

  大概过了三分钟,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像是如果不接听就要原地爆炸。

  路夏夏怕同事听见,不得不拿起来。

  傅沉:【下周六晚上,吃饭。】

  路夏夏:【没空,要加班。】

  傅沉:【那就等你不加班。】

  傅沉:【或者我去你办公室等你。】

  路夏夏看着那行字,仿佛能看见手机那头傅沉那张冷淡却掌控一切的脸。

  认命地闭了闭眼:【知道了,我会去。】

  发完这句,她也不管傅沉回什么,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了抽屉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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