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父在一旁看着，摇了摇头，叹口气转身进了卧室。
没一会儿，抱出来一叠衣服。
“你那身湿衣服赶紧脱了，穿这个。”
那是路父平时穿的旧秋衣秋裤，还有件有些起球的毛衣。
傅沉没有丝毫嫌弃，反而郑重地接过来：“谢谢叔叔。”
路夏夏把纱布打了个结，没好气地说：“去次卧换。”
五分钟后，次卧的门开了。
路夏夏抬头看了一眼，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傅沉个子太高，骨架又大，她爸那一米七出头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滑稽得让人想笑。
袖口卡在小臂中间，露出一大截苍白结实的手腕。裤腿更是短了一大截，紧紧地绷在大腿上，勒出了肌肉的轮廓。
那件毛衣紧得像是随时要崩开，把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
明明是一身土气的旧衣服，穿在他身上，竟然还穿出了一种落魄贵公子的颓废美感。
只是那张脸实在太红了，烧得有些不正常。
“夏夏……”
傅沉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衣角，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路父一看这架势，一拍大腿，
“哎呀，忘了给你找袜子，这地砖凉，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又急匆匆地进了屋。
傅沉没坐下，就那么站在路夏夏面前。
路夏夏收拾医药箱，低头不看他：“换好了就等着，等雪停了你就走。”
话音刚落，一个滚烫的身躯忽然压了过来。
路夏夏一惊，刚要推开，一双有力的臂膀却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
“傅沉！你干什么！”路夏夏浑身僵硬，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傅沉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别推开我……”
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这衣服太小了，不暖和。”
路夏夏咬牙切齿：“我给你开空调！”
“空调没用。”傅沉耍起了无赖，脸颊在她冰凉的脖颈上蹭了蹭。
“夏夏，我好冷。”
“真的好冷，不然你摸摸。”
路夏夏推拒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身上真的很烫，可传来的感觉却是他在发抖。
“你发烧了。”路夏夏叹了口气，无奈。
“嗯。”傅沉得寸进尺地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再抱一会儿。”
他闭上眼睛，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
“就一会儿……不冷了我就松开。”
路夏夏僵着身子没动。心里还是软了一下。
毕竟那一手的血肉模糊不是假的，那浑身像是冰块一样的温度也不是假的。
可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他原本只是虚虚地环着她的腰。
紧接着，他冰凉的手顺着那宽松的毛衣下摆，毫无阻碍地钻了进去。
路夏夏狠狠打了个颤。
“傅沉!”她惊呼出声，伸手就要去拽他的手腕。
“别动。”傅沉低喘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手却根本没停。
像是寻找热源的蛇，一路向上，然后猛地绕到了前面。
路夏夏快气死了，这个傅沉都到这种时候，脑子里就想着那档子事，这还没装一会就暴露出来了。
“你疯了!”
她压低了声音，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冬天穿的衣服厚，路夏夏经常懒得穿，正好方便了他作乱。
傅沉用力收拢，冰冷与滚烫的触感交替，激得路夏夏浑身发软。
“这里暖和。”傅沉理直气壮地说着浑话。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颈侧：“夏夏……我想你了。”
路夏夏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傅沉用膝盖顶住她，单手就把她托了起来。
“我不介意。”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路夏夏还在喘息，根本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什、什么?”
“我不介意你有别人。”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个姓宋的，你想嫁就嫁吧。”
路夏夏满脸惊愕。
傅沉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反正我也没资格管你了。但是夏夏，能不能给我留个位置?”
他还在流连忘返，面上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不当正室。”
“我给你当情人，行不行?”
路夏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高傲矜贵的港岛傅沉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路夏夏推开他的脑袋，像是看一个怪物，“你要给我当三?”
“嗯。”傅沉答应得毫不犹豫。
“只要别赶我走。他在明处，我在暗处。你想我了，就来找我，我随叫随到，绝对不让他知道。我很听话的，夏夏。”
路夏夏只觉得荒谬。
太荒谬了。
“你有病吧傅沉?”她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
“你去看看脑科行不行?你现在像个疯子!”
傅沉也不恼。
他慢吞吞地把手从她衣服里抽出来，甚至还恋恋不舍地捏了捏细软的腰。
然后，他从那条短了一截的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把屏幕怼到了路夏夏面前。
“我没病。”
他很认真地解释：“你看，这是我上周的体检报告。”
路夏夏被迫看了一眼，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傅沉手指滑动着屏幕，给她展示每一项指标：脑部CT，正常；心脏彩超，正常；精神鉴定，无躁郁症倾向，无精神分裂倾向。
他像是个急于证明自己不是早泄的丈夫一样。
“你看，医生说我很健康。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我身体很好，耐力也好，你知道的。”他又把话题绕回了带颜色的暗示上。
路夏夏被气笑了。
一把拍开他的手机：“既然没病，就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