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实话。
谁还能把她欺负成这样?
但傅沉还是不依不饶,反复确认。
门口那层厚重的棉门帘,突然动了一下。
冷风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借着窗外的雪光,路夏夏惊恐地看到一个黑影钻了进来。
是豆豆。
平日里最是粘人,晚上非要跟她睡一个屋。
刚才洗脚的时候门没关严实,这会儿它大概是巡视完领地,回来睡觉了。
豆豆显然没见过这阵仗。
它歪着脑袋,看着两个人影。
它兴奋了。
比格犬这种生物,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它以为主人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摇着尾巴就凑到了床边。
“汪!呜——”
那一声标志性的嚎叫,还没完全出口。
“闭嘴!”傅沉压低了声音,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杀狗。
豆豆被这杀气震了一下。
但它是个没眼力见的。
它前爪搭在床沿上,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两人,喉咙里发出像是拉风箱一样的声音:“wer……wer……wer!”穿透力极强,简直是魔音贯耳。
路夏夏吓得心脏都要骤停了。
她甚至能听到隔壁翻身的声音!
“快……快停下……”
生怕这狗再叫唤两声把全家都吵醒。
傅沉此时脸色黑得像锅底,只不过路夏夏看不见。
可床边的狗还在“werwer”地叫个不停,甚至还试图往床上跳。
“操。”
傅沉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种感觉,就像是正在冲刺的百米运动员被人一棍子打断了腿。
憋屈。
他随手抓过旁边的枕头,就在豆豆准备再次“wer”一声的时候,精准地砸在了狗头上。
“滚一边睡去。”
豆豆被砸得呜咽一声,委屈巴巴地缩回了角落的狗窝。
傅沉黑着脸,又看了看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黑漉漉大眼睛的路夏夏。
那一瞬间,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欲求不满的无奈。
在一起之后,他都是想要就要了,路夏夏都是乖乖的,她越哭他就越兴奋
罪魁祸首豆豆已经打鼾睡了,傅沉那股燥热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迟早把这死狗送走。
他深吸了一口气,端起凉了的水盆出门。
厨房里有暖壶,他倒了水,拔开木塞。
滚烫的热气在黑暗中升腾起来,模糊了他凌厉的眉眼。
他倒了热水,又兑了点凉的。试了试水温,正好,拿着沾湿的热毛巾,重新回到了床边。
路夏夏还是缩在被子里,头发凌乱,蒙住大半张脸。
像只受了惊的鸵鸟。
傅沉有些好笑,刚才那种想要杀人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他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
“躲什么?”傅沉轻而易举地扣住了她的脚踝,将她往自己这边拖了拖,“让老公好好看看老婆。”
路夏夏拼尽全力,仍无法抵抗他。
傅沉单膝跪在床边,拿着热毛巾一点一点地擦拭。
那个在港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傅家掌权人,此刻正像个伺候主子的奴才。
擦着擦着,傅沉的手就不规矩了。
毛巾被扔回了盆里。
他低头,在她手心亲了一口。
“真乖。”
初七代表着春节假期到了末尾。
那辆格格不入的黑色迈巴赫,终于驶离了那个小村庄。
路夏夏缩在后座的角落里,身上裹着傅沉的大衣。
她昨晚睡得不好。
或者说,基本没睡。
虽然最后没做到最后一步,但被折腾到半夜,比真刀真枪干一场还累。
她到现在腿还在打颤。
傅沉坐在她旁边,完全看不出病态,坐姿端正,手里拿着个平板,神色冷淡地划拉着。
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流氓样。
衣冠禽兽。
路夏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掏出手机打算转移注意力。
前排的周助理,正捧着个日程表,语速飞快地汇报着工作。
“傅总,您这几天请假积压的文件已经堆成山了。”
“欧洲那边的并购案出了点小岔子,对方一直在等您的视频会议。”
“还有那个填海项目的二期审批,相关部门的领导约了您三次了。”
“另外,董事会那几位老古董听说您为了私事翘班,已经在公司闹翻天了,说您……”
周助理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的脸色。
“说您不务正业,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这还是委婉的说法。
傅沉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语气淡淡:“让他们闹。”
“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傅氏养他们是吃干饭的吗?”
周助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是是是,可是傅总,今晚回去还有一个跨国会议,明早八点还有一个高层例会……”
周助理在那边苦口婆心地数着行程。
字里行间都在透露着一个信息:老板,您为了陪老婆回娘家,牺牲太大了!
这要是换做以前,路夏夏可能还会愧疚一下。
觉得傅沉为了她,耽误了几十个亿的大生意。
但现在,她只觉得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