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伤到了肋骨,医生再三叮嘱要静养,不能做剧烈运动。
但这男人的“剧烈运动”,显然跟医嘱里的不是同一个概念。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苦涩药味和甜腻气息。
路夏夏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站在床边,脸色绯红,进退两难。
“把药喝了。”
她小声劝着,声音还有些哑。
傅沉靠在床头,胸口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脸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却更添了几分病态的妖冶。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看着自己高高支起的被子上。
“没力气喝。”
路夏夏咬了咬唇:“那我喂你。”
傅沉终于抬眼看她,眼底是一片赤裸裸的欲念。
“我有药引子,不想喝这个。”
路夏夏当然知道他说的“药引子”是什么。
自从回来后,这男人就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仗着自己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变着法地折腾她。
“医生说……不行,你会疼的。”
她试图讲道理。
傅沉冷笑一声,那股子阴鸷劲儿又上来了。
“疼死算了。”
“反正也没人心疼,让那根骨头戳进肺里好了。”
路夏夏最听不得他说死字,心口一颤,眼圈立刻就红了:“你别胡说!”
她把药碗重重地搁在床头柜上,认命地叹了口气,手抖抖索索地伸向自己的睡袍系带。
衣衫滑落,布满了暧昧吻痕。
傅沉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上来。”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命令道。
路夏夏红着脸,小心翼翼地爬上床。
他喜欢看她这副为了他不得不忍受淫辱的样子。
傅沉侧过头,在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地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中药。
仰头,一饮而尽。
……
午后,张医生提着医药箱来了。
路夏夏红着脸把人迎进书房,借口去切水果,逃也似地跑了。
她实在没脸见张医生。
傅沉身上的绷带松松垮垮,甚至还透着些许不可言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傅沉养伤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路夏夏心软,再加上悬崖边那一遭确实吓破了胆,对他是百依百顺,喂饭擦身这种事都亲力亲为。
这男人也是会演,明明肋骨长好了七八成,还整天装得生活不能自理,赖在床上要抱抱。
直到张医生暗示她傅沉早就好了。
公司的假也请了很长时间,路夏夏才打算去江宁。
原本以为傅沉会发疯,会把她锁起来不让走。
谁知那天早上,傅沉只是静静地帮她理好鬓角的碎发:“去吧。”
他居然放行了。
于是,路夏夏开始了江宁和港岛两地跑的生活,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傅沉单方面的“千里追妻”。
每逢周五下午,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准会雷打不动地停在她家楼下。
有时候是带她去吃刚空运来的松露,有时候只是单纯地接她回他在江宁置办的公寓,做一整晚的“深度检查”。
这几天入了夏,路夏夏有点胃口不好,本以为是太热了,就没在意。
晚上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有些心不在焉。
傅沉坐在床边的丝绒单人沙发里,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化验单,指腹在那边缘摩挲了无数次。
从她前几天体检回来,他就这样一副表情,仿佛她命不久矣,医生明明说她很健康,她就懒得看。
“夏夏。”
路夏夏抬起头,小鹿般的眼睛懵懂地看着他:“怎么了?”
傅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将手里的单子递了过去,却又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似乎想要收回。
但他还是递到了她面前。
“你怀孕了。”
路夏夏手里的牛奶杯晃了一下,险些泼出来。
她眨了眨眼,视线落在那张化验单上。
“怀孕……?”她呢喃着,下意识地伸手覆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傅沉没有看她,而是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晦暗情绪。
“六周了。”
她咬着唇,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傅沉沉默了两秒:“三天前。”
路夏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三天前就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傅沉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向来冷静睿智的眸子里,此刻竟然写满了惶恐和不安。
“我不敢。”
路夏夏一愣:“什么?”
“我怕你不想要。”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却并没有给人往日的压迫感,反而透着濒临破碎的脆弱。
“夏夏,你还记得我们要离婚的时候吗?”
路夏夏心口一窒。
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候她为了摆脱他可谓是不择手段。
傅沉看着她的眼睛,表情苦涩:“那时候,你跟张同克骗我说你怀孕了。我当时有多高兴,你知道吗?我以为我们之间终于有了羁绊,以为你会为了孩子留下来。”
“可是后来……”
傅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剧痛。
“后来流产的时候,我发现了异常。我知道那是假的。但我更知道,你宁愿编造这样一个谎言,宁愿假装杀掉一个孩子,也要离开我。”
路夏夏脸色发白,指尖都在颤抖。
原来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