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琅岂肯束手。他早布了死士在府中,一声令下,宴厅四门皆落,火油自檐角泼下。霍危护着明月且战且退,明月的礼灯却被流矢点燃,火舌窜起,照得满厅如昼。
危急间,明月想起母亲手札末页记的一招:以荧光染纱遇火生烟,可迷人之眼。她扯下未燃尽的灯绢,就火一抖,蓝绿色的烟轰然腾起,熏得死士们涕泪横流、阵脚大乱。霍危借烟突进,剑光过处,开出一条血路。
二人夺门而出时,裴琅在烟里嘶喊:今日纵你们,来日必踏平染月坊。霍危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斩落追得最近的弩手,冷笑:太傅还是操心自个儿罢。
回到染月坊,天已微亮。坊中早被霍危的人守得铁桶相似,江翁无恙,只吓白了脸。明月瘫坐在院中老梅下,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幅真图拓本——火里走一遭,它竟还好端端的。
霍危挨着她坐下,肩头旧伤又渗了血,却先去掰她攥得发紫的手指,一指一指地揉开。明月看着他沾血的手,忽然倾身,将额头抵在他肩上,闷闷道:霍危,我们是不是,把天捅了个窟窿。他低笑:窟窿我来补,你只管站着看。
这一夜的火,烧尽了裴琅的假面,也烧透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客气。明月想,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一个人扛着母亲的冤。身旁这个人,是肯与她一同跳火的。春寒里,她第一次觉得,有个人并肩,竟比独自逞强,更叫人安心。
二人夺门而出时,裴琅在烟里嘶喊要踏平染月坊。霍危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斩落追得最近的弩手,冷笑:太傅还是操心自个儿罢。回到坊中天已微亮,坊中早被他的人守得铁桶相似,江翁无恙,只吓白了脸。明月瘫坐在院中老梅下,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幅真图拓本。
霍危挨着她坐下,肩头旧伤又渗了血,却先去掰她攥得发紫的手指,一指一指揉开。明月看着他沾血的手,忽然倾身将额头抵在他肩上,闷闷道:霍危,我们是不是把天捅了个窟窿。他低笑:窟窿我来补,你只管站着看。这一夜的火,烧透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客气。
火里走一遭,图还好端端的,霍危也还好端端的,明月想这天大的窟窿他们竟真捅过去又补上了。她忽然笑出声,笑里是劫后余生的、亮堂堂的,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