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柳如烟忽然来拜访沈清漪。
“沈姐姐，我来看看你。”柳如烟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笑意盈盈。
“柳姑娘客气了。”沈清漪让她坐下，让青萝上茶。
柳如烟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
“这是上清宗的点心师傅做的，我特意带了些给你尝尝。”
沈清漪看着那些点心，心中警惕。
她现在已经知道，陆沉渊在灵泉水里下锁灵散。柳如烟这点心里，会不会也有东西？
【小心！别吃！】
【女配没这么好心】
【说不定是来下引灵草的】
“多谢柳姑娘。”沈清漪拿起一块点心，放在鼻子边闻了闻，“好香啊。”
然后她又放下了。
“你怎么不吃？”柳如烟问。
“我刚吃过饭，吃不下。”沈清漪笑了笑，“等会儿再吃。”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又笑了。
“沈姐姐，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搬到你隔壁住。”柳如烟说，“我现在住的后山离主殿太远了，不方便。你隔壁那间屋子空着，我想搬过来，咱们也能做个伴。”
【什么？搬来做邻居？】
【这不就是来监视女主的吗！】
【陆沉渊安排的！】
沈清漪心中一沉，面上却露出“欣喜”：“好啊！有柳姑娘作伴，我就不孤单了。”
“那太好了！”柳如烟拍手，“我明天就搬过来。”
她走后，沈清漪的笑容消失。
隔壁那间屋子，从前是裴玄峥的书房。
如果柳如烟搬过来，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这不行。
【女主得想办法拒绝，但不能撕破脸】
【或者将计就计，用邻居的身份反过来监视她？】
【好主意！敌人离得近，反而容易掌握他们的动向】
沈清漪想了想，决定接受。
不就是当邻居吗？谁监视谁还不一定呢。
第二天，柳如烟果然搬了过来。
她带了两个丫鬟，把隔壁屋子收拾得富丽堂皇，还在门口挂了一盏上清宗的灯笼，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
沈清漪看着那盏灯笼，心中冷笑。
上清宗的弟子，跑来裴家洞府住着不走，说是“借住”？
谁信？
当天晚上，柳如烟就来敲沈清漪的门。
“沈姐姐，我睡不着，来找你聊天。”
沈清漪开门让她进来。
柳如烟在她屋里转了一圈，目光在每一件物品上停留。
“沈姐姐，你这屋里怎么什么都没有？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我金丹碎了之后，法器都卖了换灵药了。”沈清漪说。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那怜悯是居高临下的。
“沈姐姐，你真可怜。”她叹了口气，“从天才变成废人，一定很难受吧？”
【她在羞辱女主】
【故意戳痛处】
沈清漪低下头：“是挺难受的。但也没办法，这就是命。”
“其实呢，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的金丹恢复一些。”柳如烟忽然压低声音，“上清宗有一种秘法，可以用别人的金丹来温养自己的金丹。你只要找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杀了取丹……”
沈清漪“震惊”地看着她：“这……这不是魔修的手段吗？”
柳如烟捂嘴笑：“开个玩笑啦，看把你吓得。”
【她是认真的吗？】
【试探女主的底线？】
【还是想诱导女主走上邪路？】
沈清漪“勉强”笑了笑：“柳姑娘别开这种玩笑，吓死我了。”
柳如烟没有再说，又东拉西扯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沈清漪关上门，面色沉了下来。
柳如烟今天来，不只是聊天。
她在试探。
试探沈清漪的底线、性格、弱点。
如果沈清漪刚才表现出对“取丹”的兴趣，柳如烟就会用这件事来要挟她。
如果沈清漪表现出过度的愤怒或怀疑，柳如烟就会起疑。
沈清漪选择了最稳妥的反应——害怕。
一个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大小姐，听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应该是害怕。
柳如烟离开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陆沉渊的书房。
“她什么反应？”陆沉渊问。
“害怕。”柳如烟说，“吓得脸都白了，不像是装的。”
陆沉渊皱眉：“我总觉得她变了，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变了。”
“你想多了。”柳如烟坐下，翘起二郎腿，“一个金丹碎了、道侣被抢的女人，能翻出什么浪花？”
“也许吧。”陆沉渊沉吟，“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再观察一个月，如果没问题，就按计划动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