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大典定在三个月后。
消息传出，各方势力反应不一。
天衍宗上下欢腾，顾家张灯结彩，沈家也派了人来帮忙。
但暗处，暗网的行动也在加速。
大典前一个月，沈清漪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
“北荒秘境，三日后，青面见你。独自来。”
信的末尾，画着一只蝙蝠。
暗网的标志。
【青面要见女主？】
【为什么要见？】
【肯定是陷阱！】
沈清漪将信交给顾长渊。
顾长渊看完，面色铁青：“不许去。”
“我要去。”沈清漪说，“青面是暗网上线，是上清宗的高层。这是抓到他的唯一机会。”
“你会死的。”
“不一定会。”沈清漪看着信，“他说‘见你’，没说‘杀你’。如果他想杀我，不会提前通知。”
“也许他想引你过去，再杀。”
“那就让他杀。”沈清漪说，“长渊，暗网不除，我们一辈子不得安宁。我不能让我们的双修大典，蒙上这个阴影。”
顾长渊沉默了很久。
“我跟你一起去。暗中保护。”
“不行。他说‘独自来’，如果你在，他可能不会现身。”
“那我就在秘境入口等你。三天不出来，我带人进去搜。”
沈清漪想了想，点头：“好。”
三天后。
北荒秘境入口。
沈清漪独自站在石门之前。
霜华剑挂在腰间，金丹在丹田中蓄势待发。
秘境没有开启，但石门旁边有一条隐蔽的小径，通向秘境的外围区域。
她沿着小径走了进去。
约莫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一座石亭。
石亭中，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袍，戴着青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青面。
沈清漪在石亭外停下。
“我来了。”
青面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她丹田位置。
“金丹中期。比我想象的进步快。”
“多谢夸奖。”沈清漪说，“你找我什么事？”
青面沉默了片刻，忽然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苍老的面孔。
沈清漪看着那张脸，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是上清宗的……执法长老？！”
她在公审时见过这个人——上清宗派来旁听的执法长老，姓齐。
齐长老笑了笑，那笑容阴冷而诡异。
“陆沉渊是我的人。他供出了我，所以上清宗已经把我逐出了宗门。”齐长老说，“我现在是无门无派的散修，暗网在大晋的总负责人。”
“你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齐长老站起身，“我是来跟你做一笔交易的。”
“什么交易？”
“你手上的碧落丹。”齐长老的目光落在她的储物袋上，“三枚碧落丹，你只用了一枚。剩下的两枚，给我。我保证暗网不再找你麻烦。”
【原来是为了碧落丹！】
【增寿丹药对寿元将尽的修士是致命的诱惑】
【齐长老快死了！】
沈清漪看着齐长老的面孔，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亲自出面。
他的寿元不多了。
碧落丹一枚可增五十年寿元。两枚，就是一百年。
“如果我不给呢？”
“那你的双修大典，就会变成葬礼。”齐长老的声音冷了下来，“不要以为你在天衍宗就安全了。暗网在天衍宗也有棋子。你防不住。”
沈清漪沉默了很久。
“我考虑一下。”
“三天。”齐长老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后，同样的地方，给我答复。如果你不来，或者带人来——后果自负。”
他戴上青色面具，身形一闪，消失在空气中。
沈清漪站在原地，后背全是冷汗。
她不是害怕。
是愤怒。
这个老东西，居然敢用双修大典来威胁她。
她转身走出秘境，顾长渊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
沈清漪将对话复述了一遍。
顾长渊听完，面色铁青。
“他在威胁我们。”
“我知道。”沈清漪说，“但我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给他碧落丹。”
顾长渊一愣：“什么？”
“给他，但丹药里加东西。”沈清漪低声说，“六长老有一种丹药，叫‘追魂丹’。服下后，药力会附着在经脉中，一个月内无法清除。通过专门的追踪符，可以找到服药者的位置。”
【追魂丹！好主意！】
【将计就计，找到暗网的据点！】
【女主的脑子真好使】
顾长渊眼睛一亮：“你是想……顺藤摸瓜？”
“对。齐长老拿到碧落丹，一定会回到暗网的据点。我们跟踪他，就能找到暗网的老巢。”
“但怎么让他相信丹药是真的？”
“碧落丹是真的。追魂丹是额外加的，无色无味，灵气波动跟碧落丹完全一样。以齐长老的修为，察觉不到。”
顾长渊想了想，点头：“可行。但需要布置周密——跟踪的人要有足够的隐匿能力，最好由师尊亲自出手。”
“我也去。”沈清漪说。
“不行——”
“他是我的敌人。”沈清漪打断他，“我必须亲眼看着他落网。”
顾长渊看着她的眼睛，最终叹了口气。
“好。但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