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的爸爸妈妈没有离婚。
这是周三早上，朵朵冲进教室说的第一句话。她跑得太急，羊角辫都跑散了一只，小脸通红，眼睛亮得惊人。
“乔皎！我爸爸妈妈不离婚了！”
乔皎正在帮甜甜系鞋带，闻言抬起头。朵朵已经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力气大得两个人都往后踉跄了两步。
“真的吗？”
“真的！昨天晚上爸爸回来了，买了好大一把花。不是给妈妈的，是给我的。”朵朵的声音又骄傲又有点不好意思，“他说，朵朵，爸爸以前陪你的时间太少了，以后爸爸每天都会早一点回家。然后妈妈从厨房出来，眼睛红红的。爸爸又拿出一把花给妈妈，说，老婆，对不起。”
朵朵讲得很乱，一会儿爸爸一会儿妈妈一会儿花，但乔皎听懂了。
“然后呢？”
“然后妈妈哭了。爸爸也哭了。我也哭了。”朵朵说着说着自己又眼眶红了，“我们三个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久。但是是开心的哭。”
甜甜在旁边听着，也跟着红了眼眶：“朵朵，你爸爸妈妈和好了？”
“嗯！爸爸说他要换一个工作，不用天天加班的那种。妈妈说她也换，换一个不用出差的。他们说，要把以前欠我的时间都补回来。”
朵朵说这话的时候，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但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泪光，亮晶晶的，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乔皎拉住她的手：“朵朵，你开心吗？”
“开心。这是我长这么大最开心的一天。”
中午吃饭的时候，朵朵破天荒地吃了两碗饭。以前她吃饭总是剩一半，孙老师怎么劝都不肯多吃。今天不用劝，自己大口大口地吃，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孙老师路过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午睡时间，朵朵睡在乔皎右边。她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小声说：“乔皎。”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大哥。我爸爸说，是跟你大哥聊过以后，他才想明白的。”
乔皎侧过身，在昏暗的午睡房里看着朵朵。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朵朵脸上，照见她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
“不用谢我大哥。是你爸爸自己愿意改的。你爸爸爱你。”
朵朵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了乔皎的手。两个小女孩的手在被子的遮盖下紧紧握在一起。
【叮！任务“朵朵的秘密”进度：100%】
【任务完成！】
【奖励：灵韵值+50，当前灵韵值：1160/830（溢出330点）】
【解锁能力“情绪安抚”：可感知范围内目标的情绪状态，并进行温和疏导】
【朵朵支线圆满收官】
下午放学，朵朵的爸爸妈妈一起来了。朵朵爸爸穿着一件休闲夹克，不是以前那身笔挺的西装。头发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朵朵妈妈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化了淡妆，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朵朵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过去，左手拉住爸爸，右手拉住妈妈，然后回头冲乔皎喊：“乔皎！你看！我爸爸妈妈！”
乔皎站在韩樾身边，冲她挥挥手。朵朵的爸爸妈妈也冲韩樾点了点头。朵朵爸爸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感激，不是嘴上说的那种，是藏在眼睛最深处的。
韩樾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回去的路上，乔皎骑在韩樾肩上，忽然问：“大哥哥，你将来会结婚吗？”
韩樾的脚步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朵朵的爸爸妈妈和好了，我想到六哥哥说你们都不会结婚。我想知道大哥哥自己是怎么想的。”
韩樾沉默了很久。
“以前没想过。父母去世以后，我只想把韩家撑起来，把四个弟弟照顾好。没有余力想别的。”
“现在呢？”
“现在……”韩樾抬眼，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海城的傍晚，天空被夕阳染成一层一层的橙红色，从深到浅，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彩画。“现在多了你。更没余力了。”
乔皎咯咯笑起来，把下巴搁在他头顶。
“那大哥哥就不结婚好了。我陪大哥哥。”
韩樾没有回答。但他托着她小腿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