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的反击，比苏芷预想的来得更快。
就在报纸报道的第二天下午，苏芷正在招待所的房间里整理那些从王三柱那里拿来的账目，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姐姐！姐姐你开门！是我，婉儿！”
苏芷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账目，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苏婉儿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她身后没有人，走廊里空荡荡的。
苏芷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但没有让她进来，而是站在门槛内，一只手扶着门框，冷冷地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
苏婉儿一看到苏芷，立刻扑上来想抱她，被苏芷侧身避开。
“姐姐……我来跟你道歉的……”苏婉儿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我知道，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可是姐姐，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芷看着她，心中没有半分波动。
上辈子，苏婉儿就是用这副可怜相，骗了所有人。骗了苏夫人，骗了陆宗铭，骗了所有认识她的人。
“你不知道？”苏芷淡淡地说，“你不知道苏建成是你亲爹？你不知道当年抱错不是意外？”
苏婉儿的哭声一顿，脸色瞬间煞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姐……姐姐，你说什么？什么亲爹？我听不懂……”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神在闪烁。
苏芷冷笑一声。
她本来没打算这么快揭穿苏婉儿的身份，但现在苏婉儿自己送上门来，她不介意提前把这颗雷引爆。
“别装了，苏婉儿。”苏芷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我早就查清楚了。你不是苏家的真千金，你是苏建成跟他的远房表妹李秀娥生的私生女。”
“当年，苏建成为了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过上好日子，故意把你跟真正的苏家千金调换了。而我，就是那个被你顶替了十八年的苏家真千金。”
苏婉儿彻底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绝望，又从绝望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苏芷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小到大，苏建成对你百依百顺，什么都给你最好的。漂亮的衣服先给你穿，好吃的先给你吃，上学也是你上最好的学校。”
“而对我，他连正眼都不看一眼。我穿你剩下的旧衣服，吃你们吃剩的饭，初中毕业就被送去当临时工。”
“为什么？因为你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我只是个外人——不，不是外人，是工具。是用来给你铺路的工具。”
“不……不是的……”苏婉儿摇着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真是假，“姐姐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受害者……”
“你是受害者？”苏芷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几个字，“苏婉儿，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从小到大，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抢我的东西，你在爸妈面前说我坏话，你让所有人觉得我是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上辈子……不，之前，你明明知道苏建成要把我卖给王家，你还帮着他说话！你说‘姐姐，你别怪爸妈，王家那边才是你的根’——这句话，你敢说你没说过？！”
苏婉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现在来找我，无非是因为苏建成倒台了，你失去了靠山，想来求我放过你，对不对？”苏芷的声音带着讽刺，“苏婉儿，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救命稻草？”
苏婉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住苏芷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姐，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赶我走……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爸爸被抓了，妈妈……苏夫人也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了……”
苏芷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苏婉儿，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上辈子，她跪在苏婉儿面前求她放过自己，苏婉儿是怎么做的？
她笑着对陆宗铭说：“宗铭哥，姐姐既然这么可怜，不如就让她留在王家吧。”
然后，她的腿就被打断了。
“苏婉儿，”苏芷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走吧。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你再来骚扰我，我不介意把你是私生女的事，告诉所有人。”
苏婉儿浑身一颤，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苏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苏芷那双冰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慢慢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后退，撞到了走廊的墙壁上，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
苏芷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手还在发抖。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痛快！就该这么收拾她！妹妹，哀家当年要是有你这魄力，也不至于让那个贱人骑在头上拉屎！
【仙门废柴（被挖灵根的小师妹）】：姐姐，你刚才好凶。不过苏婉儿真的好讨厌，她的哭声里全是假的，我感应得出来。
【末世队长（被队友推进丧尸潮）】：别掉以轻心。苏婉儿虽然跑了，但她不会善罢甘休。她这种人，越是走投无路，越是会做出疯狂的事。而且，苏建成虽然被查了，但他还没被抓。他肯定会狗急跳墙。
苏芷点了点头，走到桌前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她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还没来。
当天晚上，苏芷从收音机里听到一条消息：
苏氏纺织厂偷税漏税案有了新进展。经过税务局的初步核查，苏建成涉嫌偷税漏税金额巨大，同时还涉嫌行贿、以次充好、伪造账目等多项罪名。公安机关已依法对苏建成采取强制措施。
苏芷静静地听着，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上辈子，苏建成毁了她的一生。
这辈子，她亲手把他送进了监狱。
但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苏建成进去了，还有他的保护伞。王家虽然暂时安静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苏婉儿虽然跑了，但她一定在想方设法翻盘。
还有陆宗铭。
苏芷想起上辈子陆宗铭看她的眼神——冷漠、厌恶、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不如。陌生人至少不会打断她的腿。
她摸了摸自己的右腿。
上辈子，就是这条腿，被陆宗铭用一根铁棍硬生生打断的。
那种疼痛，那种屈辱，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妹妹，你在想什么？哀家感觉你心情不太好。
苏芷在心中说：在想以前的事。一些不太好的事。
【替嫁千金（给残疾大佬冲喜后）】：妹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向前看。苏建成进去了，接下来你要做的是把他彻底钉死，让他翻不了身。还有王家，还有苏婉儿。
【总裁夫人（替白月光挡刀后）】：对。而且你手里现在有钱，可以考虑做点小生意了。开个小店也好，倒腾点物资也好，总比坐吃山空强。
苏芷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现在手里有一万五千块——不，卖玉佩的钱是一万五，但买棉纱花了一万二，手里只剩下三千。不过那批棉纱很快就能卖出去，按照市场价，至少能卖两万，净赚八千。
等那批棉纱出了手，她就有了两万多块的启动资金。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不算巨款，但也绝对不少。
开个小店，绰绰有余。
她拿出纸笔，开始写自己的计划。
窗外，夜色很浓。
招待所的院子里，警卫室的灯还亮着。
苏芷写了一会儿，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她突然想起陆清衍今天下午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种带着探究、却没有追问的眼神。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像是被人看穿了，又像是被人保护着。
很奇怪的感觉。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哟，妹妹又在想人家了？脸红什么？
苏芷赶紧低头，假装专心写字。
但她知道，她的耳朵确实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