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下旬,苏建成案一审宣判。
省中级人民法院的大法庭再次座无虚席。
审判长宣读判决书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被告人苏建成,犯行贿罪、偷税漏税罪、买卖人口罪、雇凶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十八年。
苏芷坐在旁听席上,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手微微发抖。
苏建成被法警带下去的时候,经过旁听席,突然停下来,直直地看着苏芷。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芷。”他叫了一声,声音沙哑,“你赢了。”
苏芷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你以为你赢了吗?”苏建成突然笑了,笑容很古怪,“你以为我是最大的那个?你错了。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谁。”
法警推了他一把,把他带走了。
苏芷坐在那里,心里翻江倒海。
苏建成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最大的那个?还有谁?
【末世队长(被队友推进丧尸潮)】:苏建成在暗示还有更大的幕后黑手。这个信息很重要。苏芷,你要小心。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哀家早就说过,这种贪官污吏,背后都是一张网。苏建成只是网上的一个小蜘蛛,大鱼还在后面。
苏芷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出了法庭。
陆清衍在门口等她。
“听到了?”他问。
苏芷点了点头:“苏建成说还有更大的。”
陆清衍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觉得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疑点。赵副厅长虽然倒了,但他在省里经营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只有苏建成一条线。”
“那怎么办?”
“继续查。”陆清衍说,“巡视组还在省城,他们会查到底的。”
苏芷看着他,突然说:“清衍,你会不会因为查这个案子,被人报复?”
陆清衍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担心我?”
苏芷脸一红,低下头:“我是怕你出事。”
“不会的。”陆清衍说,“我是警察。警察的职责就是查案。不管牵涉到谁,我都会查下去。”
苏芷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坚定,让人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当天晚上,苏芷回到招待所,打开群聊,把苏建成的话告诉了群友们。
【总裁夫人(替白月光挡刀后)】:十八年,这个判得不轻。但苏建成说的那句话更让人在意——还有更大的。
【替嫁千金(给残疾大佬冲喜后)】:会不会是省里更高级别的人?比赵副厅长还高的。
【仙门废柴(被挖灵根的小师妹)】:我用神识扫描了一下省城的官场,确实感应到一股很深的恶意,但那股气息藏得很深,我找不到具体位置。
【末世队长(被队友推进丧尸潮)】:不管是谁,苏芷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追查那个“更大的”,而是继续发展你自己的事业,同时保护好自己。只要你不倒,那些人迟早会露出马脚。
苏芷在心里点了点头。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苏建成说“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谁”。
这句话,让她一整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苏芷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林秀英打来的。
“小芷,你爸……你爸他不行了。”林秀英的声音在发抖,“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苏芷愣住了。
苏国栋——她的亲生父亲——要死了?
她犹豫了很久。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妹妹,去见见他吧。不管他当年做了什么,他快死了。你要是现在不去,以后会后悔的。
苏芷咬了咬牙,问清了医院的地址,叫了一辆三轮车赶了过去。
医院是省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的一间普通病房。
苏芷推开门,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他五十岁出头,但看起来像七十岁,头发掉光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林秀英坐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
苏芷走到床边,看着那个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苏国栋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苏芷,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丝光亮。
“小芷……你来了……”他的声音很微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叫什么。
叫“爸”?她叫不出口。
叫“苏同志”?太生分了。
她最终什么都没叫,只是说:“我来了。”
苏国栋的眼泪流了下来:“对不起……小芷……对不起……当年……我不该把你送人……”
苏芷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她没有说“没关系”,因为她心里确实还有怨。
但看着这个快要死的人,她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
“你好好养病。”她说,“等你好起来,我再来看你。”
苏国栋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好不起来了……医生说了……就这几天了……”
苏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为这个陌生的男人?
为那个从未拥有过的父爱?
还是为自己?
她不知道。
苏国栋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苏芷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苏国栋握住她的手,很凉,很瘦,像一把枯柴。
“小芷……你要好好的……”他说,“不要像你爸……一辈子窝囊……”
苏芷点了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
苏国栋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林秀英扑上去,嚎啕大哭。
苏芷站在床边,看着心电图上的曲线变成一条直线,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仙门废柴(被挖灵根的小师妹)】:姐姐,别哭了。你爸爸走的时候是笑着的。他看到你了,他很开心。
苏芷在心里说:我知道。我只是……有点难过。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妹妹,哀家理解你。不管有多少怨,血浓于水。你哭吧,哭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