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远落网后的第二周，苏芷接到了一个来自北京的包裹。
包裹不大，用牛皮纸包着，上面贴着一张邮票，盖着北京某区的邮戳。寄件人一栏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林小禾。
苏芷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了——林小禾，就是那个仙门废柴感应到的民国虐文女主？不对，等等，林小禾是上次互助任务里那个被逼婚的现代女大学生。她寄东西来了？
苏芷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本书和一封信。
书是一本旧版的《经济学原理》，扉页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苏芷姐姐，谢谢你救了我。我现在在北京，找到了一份工作，还报了夜校。这本书是我自己学的，希望你用得上。——林小禾”
信写得很长，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林小禾在信里说，她从家里逃出来后，坐火车去了北京。一开始很难，没有钱，没有地方住，在火车站睡了两天。后来遇到了一个好心的阿姨，介绍她去了一家招待所当服务员。她白天上班，晚上去夜校上课，想考大学。
“姐姐，你说得对，我不是货物，我是人。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我现在每天都很累，但很快乐。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苏芷读完信，眼眶有些湿润。她把信折好，和那本书一起放在抽屉里。
【仙门废柴（被挖灵根的小师妹）】：姐姐，林小禾的谢礼你收到了吗？她的书虽然不值钱，但那是她的全部家当。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这孩子有骨气。妹妹，你要是方便，可以帮她一把。寄点钱什么的。
苏芷在心里说：我正有此意。
她去邮局给林小禾汇了五百块钱，又写了一封信，鼓励她好好读书，等考上大学了，她可以资助学费。
五百块钱在八十年代初不算小数目，但苏芷现在不差钱。三家店的利润加起来，每个月有上千块的收入。在这个工人月工资只有几十块的年代，她已经算得上是“万元户”中的佼佼者。
寄完钱，苏芷走在街上，心情很好。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人在卖糖葫芦，有人在吆喝着卖烤红薯。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的香味。
苏芷突然觉得，生活真美好。
上辈子，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总裁夫人（替白月光挡刀后）】：苏芷，你现在事业稳定了，感情也有进展，可以考虑一下下一步的计划了。你之前不是说想去香江吗？
苏芷在心里说：想去，但不是现在。内地还有事没做完。
【替嫁千金（给残疾大佬冲喜后）】：什么事？苏家王家都倒了，你的仇报了，还有什么事？
苏芷想了想：我想把生意再做大一点。开一个服装厂。
这个念头，她其实想了很久了。省城有好几家纺织厂倒闭了，库存布料便宜得很。如果能把这些布料加工成衣服，利润会更高。而且，开厂可以解决很多人的就业问题。
她记得那些在洪灾中失去家园的人，记得那些在安置点里无助的眼神。
如果她能开一个厂，就可以给那些人一份工作，一份收入，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好！哀家就喜欢有志向的人！妹妹，你开厂，哀家支持你！
【末世队长（被队友推进丧尸潮）】：开厂不是小事。需要场地、设备、工人、销售渠道。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苏芷在心里说：慢慢来，不着急。先从小的做起。
当天晚上，苏芷去找陆清衍吃饭。
这已经是他们之间的一个“惯例”——每隔几天，苏芷会请陆清衍吃顿饭，有时候在小饭馆，有时候苏芷自己做了菜带到招待所。
这次是在小饭馆，就是上次那家。老板娘已经认识他们了，每次看到陆清衍都会挤眉弄眼：“苏同志，又带朋友来啦？”
苏芷已经习惯了，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
陆清衍还是一如既往地淡定，坐下来，拿起菜单点了两个菜，然后把菜单递给苏芷。苏芷又加了一个菜和一碗汤。
等菜的时候，苏芷把开厂的想法跟陆清衍说了。
陆清衍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想法不错。但你有经验吗？你只开过店，没开过厂。”
苏芷说：“我可以学。我请有经验的人来管。”
“那资金呢？开一个厂至少需要几万块。”
苏芷算了算：“我现在手里有三万多。如果不够，可以贷款。现在国家鼓励个体经济，银行有贷款政策。”
陆清衍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你考虑得很周全。”
苏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光卖布料利润太薄了。加工成衣服，至少能多赚一倍。”
“那你打算在哪里开厂？”
“城西有一个倒闭的纺织厂，厂房还空着。我打听过了，可以租下来。设备需要买一些，但大部分可以用手工，先从小作坊做起。”
陆清衍点了点头：“需要帮忙的话，跟我说。”
苏芷心里一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谢谢你。”
陆清衍也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
茶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瞧瞧，这两人多般配。妹妹，你什么时候跟他挑明啊？急死哀家了。
苏芷在心里说：急什么，慢慢来。
但她自己也知道，她跟陆清衍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已经薄得不能再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