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广州的前一天，苏芷把厂里的事交代给了张翠花和王敏，店里的事交代给了店员，又去看了林秀英。
林秀英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头上的绷带拆了，脸上的擦伤也结了痂。她每天在租的房子里做做饭、看看电视，偶尔去苏芷的店里坐坐，跟店员们聊聊天。
“妈，我要去广州出差，大概去一周。”苏芷坐在林秀英对面，握着她的手。
林秀英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笑了：“去吧，年轻人就该多跑跑。你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能行。”
苏芷从包里拿出两百块钱，放在桌上：“这是给您的生活费。您想买什么就买，别省着。”
林秀英摇了摇头：“你上次给的还没花完呢。”
“那就存着。”苏芷把钱塞到她手里，“等我从广州回来，给您带好吃的。”
林秀英笑着点了点头，拉着苏芷的手，叮嘱她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从林秀英那里出来，苏芷又去了市公安局。
陆清衍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看到苏芷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火车票买好了，明天早上八点，硬卧。”
苏芷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李秀娥在广州的地址查到了吗？”
陆清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苏芷：“查到了。在广州海珠区的一个居民楼里。但那个地址是去年十月的，她现在还在不在那里，不好说。”
“你打算怎么办？”
“到了广州，先去找当地的公安局，让他们协助调查。”陆清衍说，“如果李秀娥还在广州，就传唤她问话。如果不在，就查她的去向。”
苏芷沉默了一会儿，问：“如果找到她，她会怎么样？”
陆清衍看着她：“你担心她？”
苏芷摇了摇头：“不是担心。我只是想知道，她会不会像苏建成一样，被判刑。”
“她有没有犯罪，要看证据。”陆清衍说，“如果她参与了苏建成和郑明远的案子，那就要承担法律责任。如果只是知情不报，那可能会从轻处理。”
苏芷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对李秀娥没有恨，也没有同情。那个女人，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把自己女儿送进苏家、自己消失十几年的陌生人。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妹妹，广州之行，你可要多长个心眼。李秀娥这个人，能在外面躲这么多年，肯定不简单。
【末世队长（被队友推进丧尸潮）】：广州是开放城市，鱼龙混杂。到了那边，不要单独行动，随时保持警惕。
苏芷在心里说：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提醒。
第二天一早，苏芷和陆清衍在火车站碰头。
苏芷穿了一件自己做的浅蓝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看起来清爽又大方。陆清衍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背着一个小包，看起来不像警察，倒像一个普通的出差干部。
火车是绿皮车，从省城到广州要二十多个小时。硬卧车厢里人不多，苏芷睡下铺，陆清衍睡中铺。
火车启动后，苏芷靠在下铺的枕头上，看着窗外慢慢后退的风景。
田野、村庄、河流、山丘，一幕一幕地从眼前掠过。
她想起了三年前——三年前的夏天，她从疾驰的轿车上跳下来，赤着脚，跑在田埂上。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死。
现在，她活着，活得很好。
“在想什么？”陆清衍从上铺探出头来。
苏芷笑了笑：“在想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
“嗯。三年前，我还在被苏家送回王家的路上。那时候我坐在一辆小轿车上，前面坐的是苏建成和苏婉儿。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完了。”
陆清衍沉默了一会儿，说：“但你没有。”
“对，我没有。”苏芷看着窗外的阳光，“因为我遇到了你。”
陆清衍没有接话。
苏芷也没有再说。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火车咣当咣当的声音。
苏芷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她不需要陆清衍说什么。
她知道，他听到了。
【仙门废柴（被挖灵根的小师妹）】：姐姐，你刚才那句话，陆局长的耳朵又红了。
苏芷忍住笑，假装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