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江的第二天，苏芷早早地起了床。
她站在酒店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晨光，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戒指很素，没有钻石，但戴在她手上刚刚好。陆清衍昨晚说，这是他母亲当年留给他的，是他父亲结婚时送的。他母亲说，等他有喜欢的人了，就把戒指送给那个人。
苏芷当时哭得更厉害了。
陆清衍不会说甜言蜜语，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让苏芷觉得自己被珍视着。
吃过早饭，陈永昌派来的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今天苏芷要去考察香江的几个服装市场和百货公司，陆清衍陪她一起去。
第一站是旺角的花园街。这里是香江著名的服装批发市场，狭窄的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从地摊货到中档品牌，应有尽有。
苏芷一家一家地看，看款式、看面料、看价格、看标签。她发现，香江市场上卖的衣服，大部分都不是香江本地生产的，而是从台湾、韩国、东南亚进口的。内地生产的衣服很少，偶尔有几件，也是通过深圳那边的渠道进来的。
“这说明内地服装在香江还有很大的市场空间。”苏芷对陆清衍说，“我的衣服质量不比台湾韩国的差，价格还便宜。只要能打开销路，不愁卖。”
陆清衍不懂生意，但他相信苏芷的判断。
“你打算怎么做？”
苏芷想了想：“先在陈永昌的店里试卖。如果卖得好，再找更多的代理商。”
第二站是中环的置地广场。这里是香江的高档购物中心，卖的都是国际大牌，一件衬衫几百港币，一条裙子上千港币。苏芷看了看面料和做工，心里有数了——她的衣服质量不比这些大牌差多少，但价格差了十倍不止。
“差距不在质量，在品牌。”苏芷说，“内地的服装品牌在国际上没有知名度，所以卖不上价。但我可以先做中低端市场，慢慢往上走。”
陆清衍看着她认真分析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你笑什么？”苏芷问。
“笑你认真的样子。很好看。”
苏芷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假装在看橱窗里的衣服。
【冷宫皇后（宠妾灭妻了解一下）】：哎哟喂，冷面佛开窍了！会说好听的了！
【仙门废柴（被挖灵根的小师妹）】：姐姐，你的心率又飙了。
苏芷在心里说：闭嘴。
下午，苏芷去了陈永昌在九龙湾的仓库和门店。
陈永昌的公司在九龙湾的一栋工业大厦里，占了整整一层。仓库里堆满了从各地进的货，有服装、鞋帽、电子产品。苏芷的衣服被放在一个专门的区域，整整齐齐地码着。
“苏小姐，你上次那批三千件，已经卖了一大半。”陈永昌拿出销售报表给她看，“香江的顾客很喜欢内地的服装，说面料舒服、做工扎实。”
苏芷看了看报表，心里踏实了。
“陈先生，我这次来，想跟您商量一个事。”
“请说。”
“我想在香江注册一个公司，用‘芷兰’的品牌，直接销售我厂里的产品。不再通过中间商。”
陈永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小姐，你这是要自己干了？”
苏芷点了点头：“不是要抢您的生意。我是想把品牌做起来。您可以做我的总代理，香江市场交给您，我负责供货。”
陈永昌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你这个人实在，我愿意跟你合作。”
两人又谈了一些细节，初步达成了意向。
从陈永昌的公司出来，天已经快黑了。苏芷和陆清衍在路边找了一家茶餐厅，吃了晚饭。
茶餐厅不大，但人很多，闹哄哄的。苏芷点了一碗云吞面，陆清衍点了一份烧腊饭。
“清衍。”苏芷一边吃一边说。
“嗯？”
“我回去以后，想把厂子再扩大一些。香江这边的订单会越来越多，省城和清溪镇的两个厂可能不够用。”
“那就扩。需要帮忙吗？”
苏芷摇了摇头：“钱够。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
陆清衍点了点头：“你做主就行。”
苏芷笑了。
这就是她喜欢他的原因之一——他从不干涉她的事业，但永远支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