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细想明白,薛烟宁再次操起爱慕凤无睢旧人设:“没有仙人的人生,前途真是一片黯淡。”
凤无睢有些诧异自己在薛烟宁心中的地位:“想不到本座对你竟如此重要?”
薛烟宁说起了土味情话:“那是自然,仙人就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生命的四分之三。”
凤无睢好奇的问:“那剩下的四分之一是什么?”
薛烟宁:“剩下的四分之一是我那又当爹又当妈的师兄。”
凤无睢面无表情:“再不放开本座,本座就拧了你的头。”
薛烟宁状如哭丧:“仙人,可怜可怜我的师兄吧!”
一声声师弟的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往事
薛烟宁看起来真和她的师兄感情甚笃,若是不答应,别说天缘了,天涯海角她都会找过去。
凤无睢叹口气:“行吧,你对本座有恩,本座就满足你的愿望吧。”
薛烟宁双目闪烁,眼泪汪汪,像是小狗。
凤无睢心中隐隐有些说不上缘由的郁闷,他转身不再看水汪汪的眼睛,只是拂袖道:“两个月以后,是修仙大会,我要你拿到第一名,这样,本座才会救你师兄。”
薛烟宁QAQ:“仙人,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嘛?”
凤无睢道:“没有,你当本座这里是菜市场嘛,更何况这只是很简单的任务,像本座这样强者根本不会参加,去参加的都是像你这样的菜鸡,所谓的修仙大会,不过是一年一度菜鸡互啄大会,我让你在一群菜鸡中取得第一名很难吗?”
薛烟宁:……
凤无睢看薛烟宁欲言又止,便说道:“怎么不说话?好像本座不让你说话似的。”
薛烟宁:“仙人,在下真的好难啊!!!”
“你都敢去天缘找本座,区区一个菜鸡互啄大会第一名又有何难?”
薛烟宁QAQ:“仙人,能不能降低点排名,加两个零,前一百名好不好呀?”
凤无睢在薛烟宁面前展示了他硬邦邦的拳头:“你说什么!为什么本座只看见你的嘴在动,却听不见声音,莫非你哑巴了?”
薛烟宁QAQ:“在下忽然浑身充满信心,这就是自信的力量,我就是我,干啥啥不行,挨揍第一名的我!”
薛烟宁为了拿到菜鸡互啄大会第一名,原本还在躺尸当咸鱼的她不得不动起来,哪怕装装样子,也得让凤无睢知道她曾经努力过。
她荒废太久,拿剑都有些不利索,再加上薛烟宁全身缠绕着绷带,因此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凤无睢站在一旁静静的看薛烟宁的表演,心想按照她目前的水平,不要说一百名了,五百名都够呛,这丢的不止是罗秦珀的脸,也丢的是他们的师父入猾真人的脸面。
生活不易,菜鸡叹气。
薛烟宁不想放弃,但短时间内开挂拿到第一谈何容易。
她要奋斗!
要拼搏!
要努力!
回想起来原著里,拿到修仙大会第一名的是大师兄柯君亭,第二名是小师妹岑紫嘉,第三名是小师弟祝清丹,原主薛烟宁排到第十五名,名次不算低。
前二十名几乎都被琼山派的给占了,也难怪外人会疑心修仙大会有不可告人的黑幕。
想到这,薛烟宁忽然停下来手里的剑,问道:“仙人,你为什么要打断大师兄全身的经脉?”
凤无睢皱着眉头反问道:“本座什么时候打断了他的经脉?本座只是打断了他两根肋骨而已。”
薛烟宁:“啊这……”
沉默片刻,薛烟宁:“仙人,原来是我误会你了,想不到,你还留有那么一丝丝的人性。”
凤无睢微微一笑:“道歉没诚意,本座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去把‘对不起’三个字写一千遍,晚饭前本座要检查。”
薛烟宁QAQ:“抹个三个零,就写一遍吧……”
凤无睢道:“不知道为什么,遇到你以后我的耐心值是零,拳头时不时就硬了,比如说现在,我的手很痒,胸很闷,或许找谁锤几下就舒服多了吧,明明以前我也是仙风道骨,与世无争,你说我该找谁锤一锤?”
薛烟宁立刻拿出纸笔:“仙人你品格清高,超凡脱俗,法术高强,修为无人能敌,在下除了要写一千个对不起以外,还要给仙人作赋,还要让我的师弟师妹们传颂,写完以后一定是绝世好文,值得万人歌颂。”
凤无睢:“那本座就先去睡个觉,醒来要看见你的绝世好文。”
拍着胸口膨胀如橘猫
凤无睢转身离去,薛烟宁的修为这么差,他有些担心在修仙大会上她会被下手不知轻重的后生们锤个半身不遂,于是去琼山派的阅览室寻找解决方法。
薛烟宁看了一眼凤无睢飘然而去的仙姿,不由感叹凤无睢真是好看,除了拳头经常硬以外就没有特别大的缺点。
他是不可亵玩的,远观倒是可以。
薛烟宁心安理得的欣赏美丽的人,顺带着一遍又一遍抄“对不起”三个字,差点没把眼睛抄瞎,一个时辰以后,她有点认不得这三个字了。
薛烟宁想要偷偷懒少抄几遍,又怕对方闲得发慌去数一遍,只能强打精神继续抄写。
抄写完毕,薛烟宁想到自己作死打嘴炮,还要给凤无睢写赋,她把笔丢到一边,心想还是大师兄对她好多了,至少师兄不会动不动就要锤她。
可话说回来,凤无睢自始至终都贯彻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原则,他既然说没有下狠手打断师兄的经脉,那又是谁会这么做。
薛烟宁毫无头绪,目前的剧情已经脱离原著,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更何况,原著里面就连她这个第一恶毒女配都对师兄好感满满,哪怕师兄后来不管她,不要她了,对她失望透顶,原主也始终没有怨恨伤害过师兄。
好几次原主都可以让他们全军覆没,只是看见师兄在里面保护小师妹,原主就不忍对师兄下手。
薛烟宁越想越奇怪,到底是谁会舍得伤害师兄,更何况伤害他也没有好处,因为柯君亭在原著里,连小师弟有力竞争者都算不上。
而且凤无睢好歹算是男三,大师兄连男四都捞不到,只有一个可怜巴巴的男五,有关他唯一的内容就是他不停的努力,提高修为,默默守护小师妹,可以说是工具人本人了。
薛烟宁愈来愈觉得师兄真是大惨人啊,默默替师兄哀悼三秒钟。
三秒钟后,薛烟宁一会挠挠头皮,一会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就是不干正事。
到了吃晚饭之际,凤无睢看黄昏了,薛烟宁也不知道在用什么姿态偷懒,于是放下书打算去小木屋看看她。
果不其然,走过去一瞧,薛烟宁正坐在石桌前咬笔头。
见凤无睢走来,薛烟宁把厚厚一叠纸递给凤无睢,颇有点求夸赞的意味:“仙人,你看,我抄好了,一遍不漏。”
凤无睢丢下这堆纸问道:“你说的绝世好文呢?”
薛烟宁有些为难的拿出一张单薄只有几排字的纸。
凤无睢看都没看大声的念了出来:“天缘有鸟,其名为雪凤。雪凤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人,其名为睢。睢之美,谁比谁羞愧,睢之强,谁锤谁知道,睢之硬,一拳坑深十于丈。”
凤无睢念完:……
薛烟宁QAQ:“仙人,我这都是真情实感!!!”
凤无睢收好这文,语重心长道:“修为不够没关系的,慢慢来好好练就行了,文采差点也没关系,反正你又不去考状元,当年本座刚入世的时候,比你还不如,现在本座照样强到爆表,想打谁就打谁,真是爽歪歪,只要你肯努力,你就是下一个本座。”
菜鸡喝了心灵鸡汤,内心暖洋洋的:“仙人,真的吗,我也可以吗?”
凤无睢微微一笑:“当然是假的了,你这笨蛋!本座可是雪凤入世,论资质,谁比得上本座,论努力,什么闻鸡起舞凿壁偷光都算的了什么,一天十二个时辰,十一个时辰在读书修行,修行十年,整个琼山派年轻一脉都得给本座下跪唱征服,修行三十年,打遍天下无敌手,谁见了本座都也要抖上三抖,修行不过百年就是琼山派十大峰主之一,是琼山派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峰主,你再看看你,资质一般,书也读不好,还天天当咸鱼,罗秦珀自己三流就算了,手下的徒弟也不入流。”
咸鱼泪目:“干了这满满一碗毒鸡汤!!!”
凤无睢拍了拍薛烟宁的肩膀:“不过你资质一般也不要灰心,就算达不到本座这样的高度,努力点,随便混混,比如一拳打死个高阶妖兽可以办到的。”
薛烟宁:……
沉默半晌,薛烟宁不由大喊:菜鸡办不到啊!!!
收手吧,别闹了
凤无睢道:“让本座查看下你身体状况,看看你不被揍死到底有多大的可能性。”
说罢,凤无睢探出一根食指点在薛烟宁的眉心,一丝灵力游走在薛烟宁的体内。
探测完毕,凤无睢有些奇怪:“你师父为什么不好好培养你,虽然你的资质不能和你师父相提并论,他是人类最后的希望,总体来说是脱离了人的范畴,不在讨论范围内,但你的资质在修仙者里属于上乘,即便是上乘中和你相提并论的也少之又少。”
薛烟宁⊙ω⊙:“仙人,我很单纯很容易受骗的,你可不要匡我。”
凤无睢自己也不太相信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于是又检查了一遍,一丝白色的灵力再次进入薛烟宁体内。
一盏茶后,凤无睢肯定的说:“没错,你资质出众,而且体内灵力充沛,神识强劲,你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咸鱼。”
薛烟宁⊙ω⊙:“仙人说话敲好听的,我膨胀了。”
凤无睢其实有点诧异,当他的灵力进入薛烟宁的体内,她体内的灵气就像龙卷风,充足而强劲,若不是自己修为很高,对灵力掌控游刃有余,那一丝灵气,甚至还要卷着自己体内的的灵气差点就要一块被吸入她的体内。
薛烟宁的识海更让他惊讶,她的识海就像一汪静静的湖泊,里面凝聚的是金光灿灿的灵气,见他的灵气探入体内,并不像她身体里霸道的灵气一样要吸走它,反而是不可抑制的悲伤,一丝丝的扩散开,甚至还能察觉到隐隐的不甘。
凤无睢收回灵气,他不知晓薛烟宁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她总是在笑的,满嘴又都是师兄,动不动就是偷懒。
凤无睢忽然理解了薛烟宁说的把她的大师兄又当爹又当妈是什么意思了,或许在她狭小的世界里,她的大师兄是唯一愿意施以耐心温柔的人。
双方沉默片刻,凤无睢道:“今天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鸡一叫,你就得起床到我那里。”
薛烟宁⊙ω⊙:“仙人,你要给我开挂吗,还是给我补药。”
凤无睢:“我要好好雕琢你这块朽木。”
薛烟宁⊙ω⊙:“好的仙人,是要给我开挂了对吧。”
凤无睢点点头:“差不多吧。”
薛烟宁一蹦一跳的快快乐乐的回去抠jio,同时内心汹涌澎湃,全文第一强的巨佬要给她开挂,薛烟宁想自己总算有了主角的待遇,真不容易啊!
回到小木屋,薛烟宁这才想起来,来看望的人里面竟然没有大师兄,按照五师妹的说法,大师兄已经可以下地走路,没道理不来瞅瞅她。
薛烟宁立刻带上斗笠去看看师兄怎么样了。
薛烟宁还以为自己是个丑八怪,她尽管没有原主的争强好胜之心,但毕竟也是个姑娘,也有些许爱美之心,她已经许久没有去照过镜子,甚至不愿看见自己丑陋的皮肤,连纱布都是闭上眼睛拆绑的。
如今天气闷热,她手上的纱布没有拆掉,脸上的已经拆掉了。
但她又怕自己吓到别人,于是在弄了一顶斗笠,周围绕着一圈白纱,别人看不见她丑陋的面容,自己的脸也可以透透气,可谓是一箭双雕。
山风拂拂,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将天空渲染成红橙色,火烧云瞬息变幻,山中竹林沙沙作响。
大晚上薛烟宁带着白纱斗笠,身穿素净的衣服,走起路来匆匆忙忙,手里还握着一把剑,看起来颇有些像行走江湖的侠女。
来到大师兄的竹屋前,薛烟宁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大师兄冷淡的声音:“谁?”
薛烟宁:“师兄,是我呀。”
柯君亭:“师妹?”
薛烟宁:“师兄,我来看看你。”
柯君亭的声音不咸不淡,他只冷淡的说道:“进来吧。”
薛烟宁摇摇头:“师兄,我就不进来了。”
“为什么?”
薛烟宁实话实说:“我变成了丑八怪,怕吓到你。”
柯君亭沉默半晌才道:“师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相貌对我而言,无关紧要。”
薛烟宁又长叹一口气:“而且我也没有脸见你,师兄我真是害死你了。”
柯君亭颇有大师兄风范:“师妹,你也不必自责,保护你是我这个心甘情愿的,任何一个师弟师妹遇到当时的情况,我都会那么做的,更何况是我技不如人。”
薛烟宁道:“不是的,师兄,兆陶真人他并没有打断你全身的经脉,害你的另有其人。”
柯君亭冷笑道:“他说什么你都信?”
薛烟宁垂下眼帘讪讪的说道:“师兄,我不知道害你的人到底是谁,但是我谁的话都可以不信,只有你和他的话不能不信,师兄,你相信我,他没有打断你的经脉。”
“那到底是谁这般害我?”
薛烟宁道:“师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师妹,我们几十年感情,你却宁愿相信一个外人?”
薛烟宁无力反驳,在真凶尚未抓到以前,她洗脱不了凤无睢的嫌疑。
沉默片刻,薛烟宁讪讪的说道:“师兄,我知道你内心还是怨我恨我的,所以我无颜面对你,但是你再忍耐两个月,只要两个月,我一定有办法的救你的。”
柯君亭狐疑问:“什么办法?师妹,为何你说的如此自信?”
薛烟宁不肯说出她和凤无睢的约定,只说:“师兄,你等着我吧,什么时候接好你的经脉,我才什么时候见你,现在我不说,要是说了,可能就是立旗帜了,反正你信我就好了。”
话尽于此,柯君亭郑重的说道:“师妹,我相信你。”
薛烟宁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这才卸下心头大石一脸轻松的说道:“师兄,谢谢你。”
柯君亭听着薛烟宁远去的步伐,一颗心疼痛起来。
薛烟宁说得对,他何尝不恨不怨,尤其是听见师妹还替兆陶真人说话,更是觉得可笑,他笃定害他的人就是兆陶真人。
至少他的记忆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凤无睢那一掌拍碎了自己的经脉。
可偏偏自己又打不过兆陶。
柯君亭牙恨得痒痒的,这笔账他一定要讨回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大晚上,薛烟宁又在磕回颜丸,虽然她现在的水平被吊打,但偏偏有一种谜样的从容。
闲着没事,薛烟宁气运丹田,想探究自己的资质到底是否如同凤无睢所说的那样出色。
这一运气出乎薛烟宁的意料,她体内不知为何充溢着灵气,而且这灵气似乎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薛烟宁心想自己难道开挂了,享受主角待遇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薛烟宁再一次徒步走到凌峻峰,凤无睢早就在等她了。
看她再一次徒步而来,凤无睢皱眉道:“你身为琼山派弟子,竟然连御剑飞行都不会?”
薛烟宁QAQ:“仙人,我恐高,万一摔下来,我岂不是死翘翘?”
凤无睢不给面子:“本座不管你恐不恐高,要是连御剑飞行都不会,你连第一关都过不去,还会丢你师父的老脸。”
薛烟宁QAQ:“啊这……”
“这什么这,赶紧给本座飞。”
薛烟宁没法子,只得操纵已经有点生锈的剑,施动法术,剑逐渐边大边长,并且低低的悬浮在空中。
她颤颤巍巍的站在上面,接着催动法术:“剑走。”
下一秒剑刷的一下就飞到半空中,薛烟宁差点没站稳,一个踉跄就要摔下来。
凤无睢没想到她水平就是这么低,有些担心她的名次,甚至想要劝她放弃修仙这条路,回家当老姑娘算了。
凤无睢自己也跟着担心,真怕薛烟宁真如自己所说会摔下来,到时候万一来不及接住她,那岂不是变成残废,还得自己养她。
不知不觉间,凤无睢已经脑补一堆自己不得不养四肢瘫痪的薛烟宁以后的生活,想来想去,越想越逼真,想得他浑身冒冷汗。
薛烟宁在半空中乱飞,头发狂舞像随流飘动的海草,她心惊肉跳,好不容易想起别的咒术,立刻喊道:“剑停!”
剑立刻停了下来,薛烟宁随着惯性差点要摔下去。
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出现在凤无睢面前,薛烟宁面容憔悴:“仙人,我尽力了。”
凤无睢叹口气,伸出手帮她理了理头发:“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吧。”
薛烟宁QAQ:“在下愚钝,还望仙人指点迷津?”
凤无睢道:“虽然你天资不错,但你连御剑飞行都飞的乱七八糟,在下束手无策,你还是下山另寻出路吧。”
菜鸡含泪:“仙人,不要放弃我!”
“本座说的是事实。”
薛烟宁QAQ:“可是仙人,你不是要给我开挂?”
凤无睢理直气壮:“有本座这样的大佬亲自指点你,这不是开挂是什么?”
薛烟宁QAQ:“可我下山也没出路啊,我拜师上山已经六十多年,恐怕我爹娘早已去世,唯一的哥哥子孙满堂怎么可能想得起我呢,下了山,我就真是一个没家的小白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