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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屈辱

作者:八级大狂风|发布时间:2026-11-04 09:24|字数:2298

  “怎么?我又不是男人,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凝娘嗤笑一声,

  “在这醉春楼,哪有姑娘能逃过我教的规矩。主人既然把你送来,便是要你放下身段学习如果扮演侍妾模样。”

  “我自己来。”

  庾窈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双手解开衣带。

  曾经在裴嵇面前,想保持着最后的尊严不也没保住。

  如今只是在这陌生女人面前宽衣解带而已,她努力安慰自己。

  凝娘倚在一边,双臂环胸,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的动作开口:

  “倒是个要强的。不过,动作全错了。”

  她尾音带着笑,涂着丹蔻的指尖突然凌空点了点,

  “让你脱衣裳又不是上刑场,这般视死如归的架势,是要把男人吓跑不成?“

  话音未落,她已轻移莲步逼近。

  广袖翻飞间,纱衣如同春水泛起的涟漪,纤指灵巧地勾住系带轻轻一扯。藕荷色外衫顺着凝脂般的肩头缓缓滑落,她刻意放缓动作,腰肢轻摆时衣裙上的珍珠腰链环佩叮咚,眼波流转间含着三分慵懒七分勾人:

  “瞧好了——手腕要软,动作要慢,眼神得像钩子似的,把男人往骨子里勾。“

  待凝娘把外衫脱下她走过来同样勾人心弦的动作一点点把庾窈身上衣衫扯掉,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中衣烙在皮肤上,另一只手已探向她腰间系带:

  “学怎么卸衣,这可是侍妾侍寝头一桩学问......”

  须臾之间,庾窈周身罗绮尽褪。

  她耳尖泛起胭脂色,双臂本能地护住胸前,却被凝娘一记竹尺狠狠叩开手腕。

  竹尺温润的触感擦过她颤抖的指尖,惊起一阵战栗。

  凝娘握着丈量用的竹尺,在她身侧缓缓踱步,观看少女这副身子。

  深褐色的竹节轻轻扫过她腰肢、胸前……——少女莹白的肌肤上,均布满暗红吻痕,暧昧的痕迹如同红梅落雪般刺目。

  “倒看不出来。”

  竹尺挑起她小巧的下巴,凝娘指尖的凉意顺着下颌骨漫入脖颈,“你已经侍奉过主子了?”

  庾窈咬住下唇,喉间像是卡着碎冰。

  绸缎般的长发垂落肩头,将胸前红痕遮去半分,却遮不住眼角泛起的水光。竹尺突然用力,将她的脸抬得更高。

  “回话。”凝娘尾音微扬,竹尺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轻轻点了点。

  屈辱感如潮水漫过心头,庾窈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喉结微动:

  “是,我已非完璧之身。”

  声音细若蚊蝇,却在寂静的室内激起阵阵回响。

  凝娘知道她在屈辱什么?

  指尖摩挲着竹尺纹理,将对方颤抖的身躯收入眼底,她开口悠悠提醒道:

  “既入这风月场,便该知道这是何处,真想扮好这等出生的身份也该清楚这是何种境地该如何生存的。”

  她从旁边架子上拿一件袭半透明的纱衣递过去吩咐她穿上,又恢复妖媚神情道:

  “在勾栏瓦舍里待过你就会知道,贞洁没什么大不了的,能活下去才是大多女子最重要的事。“

  庾窈胡乱抓过纱衣往身上套,薄如蝉翼的料子掠过肌肤,却遮不住那姣好的躯体。

  凝娘将竹尺往袖中一收,眉眼间尽是冷冽的审视:“主子催得紧,没时间从头慢慢教你。“

  “我看今夜你随着我去观月台,仔细瞧楼里姐妹们如何伺候每位恩客的。”

  临走前,她指尖突然扣住她肩膀,拿过她门边放置的那件红色披风又给她披上,嘴上不免提醒道:

  “那些眉眼官司、软语调笑,其中门道你必要努力瞧清楚了……“

  凝娘带她踏上这座花楼另一层,又拽着庾窈手腕穿过满是垂落的珍珠帘的屋子,凉意沁人的珠串相互碰撞,发出细碎声响,惊得她一震。

  踏入所谓的观月台的刹那,馥郁的暖香裹挟着浓烈酒香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这哪里是什么她真以为的观台?

  而是足有寻常屋子两三倍大的卧室,数十盏琉璃灯将屋内照得亮如白昼。七八个隔间被半透明的湘妃竹屏风隔开,朦胧的光影中,里面人影绰约,似真似幻。

  凝娘拉着她直往最上方的一个隔间,然后她便懒洋洋地倚在雕花软榻上,姿态妖娆得如同春日垂柳。

  她斜睨着一旁正襟危坐、浑身紧绷的庾窈,朱唇轻启:“这便是观月台了。”

  她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朝着下方点了点。

  庾窈见正对面的隔间里,珠帘高挂,春光尽泄。

  红衣女子酥软地倚在富商怀中,皓腕如白蛇般缠上对方脖颈,纤手轻拈葡萄,将果肉一颗颗喂入男人口中。

  她耳垂上的碧绿耳坠随着动作摇曳生姿,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与屋内琉璃灯的光影交织在一起,晃得人睁不开眼。

  其他各个隔间皆浮动着暧昧的光晕,珠帐后的身影或相拥交缠,或玉臂横陈,此起彼伏的娇喘混着调笑低语,在琉璃灯下织成一张靡丽的网。

  有珠玉坠地的脆响,有绸缎撕裂的窸窣,半透明屏风上人影晃动,将春宵的绮丽与放纵,尽数晕染成欲语还休的朦胧画卷。

  凝娘慵懒地调整了下姿势,才继续说道:“这里是风月客人最喜好这地,你要习以为常。”

  她话音未落,隔壁隔间就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娇笑声,惊得庾窈浑身一震。

  在这花楼只要有钱,客人们就可以对花娘们为所欲为,而女子哪怕含泪也要带笑侍奉,望着眼前一幕幕,庾窈双颊发烫,却也无比唏嘘。

  裴嵇之所以让人经营醉春楼,除了能收集不少情报,她们同样也帮他调教了不少人送去一些人的府上执行任务。

  接下几日,庾窈更是不分昼夜都在学习或观摩楼里其她妓子的待客之道,偶尔裴嵇也会来看她,终于这日。

  他再次过来把她直接抱起,放他到腿上坐下,一双大手在她后背亲昵的抚摸,低头轻咬她唇瓣道:

  “明日便可跟我一同回去,然后随我去苏南。”

  庾窈很是讶然抬头,内心一阵欣喜却不露声色,毕竟裴嵇就是个惹不得的主,如今还很是喜怒无常,看来她还得想办法彻底摆脱掉他。

  可前提是她要回苏南先依靠他拿回家产,等她手里有银子想来应该能花钱,也能找到又多又好的帮手帮忙吧。

  在裴嵇拿到圣上明面给的旨意奉旨出京前,也不知他是如何安排又跟老夫人交代的,老夫人听说她要回趟苏南取嫁妆的事,竟二话不说就答应让她回去一趟,还特意安排人手护送她。

  不过那些护卫在出了京城就被裴嵇的人员替换掉了,裴嵇提前了两日明晃晃的与车架一同离开,然后行了一日中途才换人假扮他继续前行,他快马杆往离京后的下一码头,乔装变换成富商模样在那上了苏南的商船,也与庾窈在商船上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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