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上扬城的人有救了,没想到上官风的药方子还缺了一味药引。那究竟是什么?叶凝兮怎么想破头都想不出来,但看着小雨霖一天比一天虚弱,顺娘和金木杉希冀的目光,让她夜不能眠,恨不得马上找出药引。而且,丁胜康的孩子,也真的感染了疫病。
“什么?怎么会,我的冬儿这么活泼健康,怎么会真的染病了……”当听到这个噩耗时,一向坚强的张淑宁也忍不住流下泪来,她无措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企图找到一点的依靠。丁胜康抱了抱她,然后陪着叶凝兮夫妇走到客厅。他的心,这时候已经一片死寂了。
“我知道,这疫病来的凶猛,上官风研究了这么久,最后不得不一身试药才研究出可能的方子来。这么短时间就要你找出解决的方法,实在是强人所难。你也知道现在上扬城的情况,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城镇再说吧。不然你们都会跟我们困在这里。”丁胜康说得恳切,但叶凝兮马上否定了他的建议。
“不,这两个孩子的病已经耽误不得了。不要说金木杉的雨霖,就算是你们家的冬儿,她感染的病跟雨霖的不一样,她感染的是变异的病种,发病的时间会比雨霖短,病况猛。现在准备离城,也只是耽误这两个孩子的医治时间。胜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解救的方子的!”叶凝兮双眼直直地看着丁胜康,眼底深处有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既然这是上官风牺牲了自己性命研究出的方子,作为他弟子的她,怎么可以让他的鲜血付诸东流?虽然他以前做过了许多的错事,但他最后的补偿,都已经够了。丁胜康见状,忍不住心底一阵感动,他看着金木华和叶凝兮,真诚的说:“大少,从前是我对不起你们。懦弱的我,甚至没有跟你们道歉就离开而去。没想到你们还这么为我们着想。”
金木华搭上丁胜康的肩膀,摇摇头,说:“其实,你最对不起的,是嘉贝。有时间,你就回城里,到她坟上装一柱香吧从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只要大家现在能安好,就好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叶凝兮已经回到房间,继续研究上官风留下的药方子。就在叶凝兮聚精会神研究的时候,丁家外发生了重大的变故,皇朝人根本不会等他们。
“什么?皇朝真的要派人来了?!”当消息传到丁家附近时,连一向镇定的丁胜康也慌了。没想到时间根本不等他们。如果他们现在再不走,真的会拖累得金木华夫妇陪他们在这里等死了!丁胜康没有跟府里的人说任何一句话,一个人开始打点离城的事。就在这时候,金雨霖的病情又开始恶化。
“怎么办?怎么办?”顺娘央金木杉去找叶凝兮,自己跪在金雨霖的床前,希冀着她的虔诚能感动上天,还她的孩子一条生路。当叶凝兮赶到金雨霖房中时,他已经开始口吐白沫。叶凝兮马上施起了银针,但无论她点哪一个穴位,金雨霖都好无反应,不一会儿,叶凝兮就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候,张淑宁也跑来了,嘴边上大喊:“凝兮,凝兮,你快来看看,冬儿也开始抽搐了起来,你给的药丸,她吃了都还是没用啊,你快来看看吧。”
张淑宁的话从房间外远远传来,叶凝兮心头一紧,同一时间,丁家门外传来了百姓的声音:“叶大夫,你快走吧!快走吧!皇朝的人要来封城了,你不要留在这里陪我们等死,善心的你,怎么可以落得这样的下场,你快走吧。”
一时之间,吵闹的、哭泣的、叫嚷的声音都在丁家响起,每个人都喊着叶凝兮,叶凝兮看着床上血色慢慢褪去的金雨霖,最后咬咬牙,举起手,将银针往自己胳膊上一划。捧着自己的鲜血,对门外的众人说:“快,试试用我的血作药引。我猜上官风最后吐血而亡,也许有另一层意思,也许这血就是最重要的药引。不管如何,你们都先去试试。就算皇朝的人来封城,我也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
说着,片刻的功夫,就有人把药端来了,小雨霖喝了叶凝兮最后配制的药果然有了好转。叶凝兮见状,马上前去张淑宁的房间,张淑宁依葫芦画瓢,准备将药汤给自己的冬儿端去,却被叶凝兮止住了。叶凝兮说:“别,冬儿感染的病跟雨霖有一点不一样,她需要的是更猛的药。”
“是要血吗?那就拿我的血吧,只要能换回冬儿的命,多少血都由你拿!”张淑宁说着就拿起了胳膊的衣服,却被叶凝兮一手按住了。“你以为血真的是万能的吗?冬儿现在需要的药在药铺里就有,现在药铺都没有人了,我去拿!”
说着,叶凝兮就提起裙摆跑了出去。上扬城果然已经人走城空,许多商铺的老板,来不及关上铺子,就逃走了。这样也方便了叶凝兮取药。拿回需要的药物,叶凝兮正准备往回走时,发现城门那里有人在争执着。她定睛一看,居然是皇朝的人要来封城。而城里的百姓在反抗着。最前面带头的,俨然就是丁胜康。
叶凝兮一看丁胜康快要被皇朝的官兵拿住了,连忙施出随身的银针,帮了他一把。她跑了过去,挤过层层的百姓,大声对城门边上的官兵大喊:“别封城!别封城!你们会后悔的!我是医者,我已经找到了疫病的解药!你们现在封城,只会让城外的疫病继续蔓延。”
但官兵根本就不相信叶凝兮的话。“怎么可能有解药!我们皇朝里的医者研究了大半年都研制不出解药,你一个小小的城镇医者能研制出来?现在放你们出去,才真的会染疫病蔓延!”
说着,就要将城门关上,边上的丁胜康怒火中烧,提起旁边百姓的斧头,一把将官兵的头砍下。“看谁还要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