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丁胜康这样一声喝止,上扬城门的官兵再也不敢动了。被砍头的官兵,轰然掉落在城门口,百姓们面面相觑。叶凝兮皱眉看着冲动的丁胜康。走到愤怒的官兵面前说:“各位兵大哥,请你们原谅我朋友的鲁莽,但我真的已经找出了解救大家的方法。你们把解药方子拿回去,难道皇朝的上位者不会厚厚嘉赏吗?与其这么快封了大家的退路,倒不如给自己一个加官进爵的机会。”
守在城门的官兵被叶凝兮说得心动了,也不理会枉死在丁胜康斧头下的同僚,带头的盯着叶凝兮只说了一句话:“你真的已经找到了解药?”
“没错。”叶凝兮答得坚定,让围在城门附近的百姓都看到了希望。她的态度也取得了官兵的信任。“那好,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能在三天之内医治好全城染病的百姓,那么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记住了,解药的方子,最后是要呈给我们的,你别私自走了。”
叶凝兮答应了下来,便与丁胜康马不停蹄地赶回丁家。丁冬儿喝了叶凝兮调制的汤药以后,果然已经没有了抽搐的现象。而早前就喝过药的金雨霖,也渐渐恢复了血色。小信友跟在母亲旁边,帮忙熬药,照顾城里的百姓。他的一举一动,看在叶凝兮眼里,分外欣慰。
三日之期很快就到了,得到全城百姓的努力,除了十分严重的几位,那些感染疫病的病人,全都好了。叶凝兮将解药的方子呈给官兵头子。官兵头子喜不胜收,干脆连丁胜康砍杀官兵的罪名都不追究了。劫后余生,金木杉真是心有余兮。既然已经找到了金木杉,也解除了危机,金木华夫妇也不打算再逗留了,虽然上扬城的百姓盛情难却。
“木华、木杉,这次全赖有你们,要不然,我们上扬城,真的要变成死城了。”丁胜康代表上扬城的百姓来向金木华道谢,却见金木华摇摇头,温柔地搂起自己的妻子,说:“其实,一切全靠凝兮,要不是娶了一个这么能干的妻子,我连自己的侄子,都救不了。”
叶凝兮娇嗔地看了金木华一眼。“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肉麻。好了,我们还是快启程吧,再不出城,等赶到朝城的时候,天色都该晚了。露宿郊外,对大病初愈的小雨霖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听到叶凝兮这样说,顺娘连忙将行囊都提了出来。“来了来了,我们都准备好了。”
抱着冬儿,跟在顺娘后面的张淑宁念叨着说:“都不多待几天?难得来一趟上扬城啊。日后相见,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我们上扬城的百姓,可都巴望着好好接待你们几人呢。怎么还没接受我们的谢恩就赶着走呢?”
“哈哈,嫂子,一定有机会的。我们兄弟俩刚刚团圆,我想着将木杉带回去,先给家里的祖先叩个头。”金木华与张淑宁客套地说,见他这样说,张淑宁也不勉强,拿出几件果品,说:“既然这样,你们一路小心。这里是我们上扬城的土特产,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心意,就当我们夫妻的谢礼吧。”
“嫂子,你真的太客气了。”这几天受了大家太多的礼,让叶凝兮都不好意思起来了,谁知她的儿子小信友,小鬼古灵精怪,赶在她推辞前就接过了张淑宁手上的特产。“娘,你不是爱吃这里的枣糕吗?你看婶子多好,都给你准备好了。我们快上马车吧。你不是说要在天黑前赶回家吗?”
“你这小鬼……”叶凝兮念叨着,但也听从了孩子的话,与丁胜康夫妇道别以后,在上扬城百姓的目送下,踩上了马车,朝城门口方向驾去。从上扬城到他们的家乡朝城,其实也不过数百公里的路程,但因为小信友嘴馋,挂念叶父的手艺,所以马车又比平常快了许多。
坐在马车里的小信友,不管三七二十一,早就将张淑宁准备给他们的特产给打开了,分给马车里每一个人以后,他才捧着自己那份,慢慢啃了起来。小雨霖身体才刚康复,自然吃不得这些甜腻的东西,只能巴巴的看着。小信友看着对面的小雨霖,忍不住问叶凝兮了。“娘,小弟弟怎么跟我长得不太像啊?”
“呵呵,因为小弟弟是二叔和二婶生的孩子啊,你看,二婶跟娘也长得不像吧?”叶凝兮哄着小信友说,说得话貌似很有道理,简单的就把小信友给糊弄过去了。金木华兄弟在马车前头闲聊着金府间的事宜,她们这些女眷在马车内闲话家常。以为只是一天的路程,很快就能回到朝城了,可没想到半路还杀出一群程咬金。
马车突然在官道中央停了,叶凝兮觉得不对劲,掀开了马车帘子,却见官道中央拦了几个手持大刀的蒙面汉,看模样,就不是好惹的人。带头的胡须汉走上前来叫嚣:“前面的,把女人和银两都留下,大爷们自然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马车内的顺娘一听,心里暗叫不好,这群人八成是拦路抢劫的。以前她跟金木杉出行,坐的都是最简朴破烂的马车,故意不引人注意。这次小雨霖生病了,这些事交由了很少出远门的金木华夫妇来打理,为求让孩子舒适,连马车是十分豪华引人注目。这不,居然引起了这些极恶之徒的注意。顺娘怕得紧紧搂住了小雨霖。
金木杉听到这些人这么张狂,提着身后防身用的大刀就准备先杀他们一条血路,却被金木华一把按住了。他偷偷在他耳边说:“敌众我寡,而且我们这边还有女人和孩子,能不交兵就不交兵。一切以安全为上。”
金木杉只好暂且按捺,让金木华与这些匪徒谈判,但无论金木华怎么费尽唇舌,这些匪徒都不肯放过车上的女眷。最后,连金木华都怒了,正准备与金木杉兄弟联手之际,官道另一方居然有车队直直朝这边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