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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心是铁打的吗?

作者:禾鲤|发布时间:2026-02-04 05:30|字数:2022

  小宫女快哭了:“娘娘,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急什么,”砚宁舀起一勺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嘴长在别人身上,我还能挨家挨户去堵上不成?有这功夫,多吃两碗牛乳布丁不好吗?”

  保住自己和肚子里的崽,吃好喝好,才是顶顶重要的大事。

  另一头,寿康宫里,太后也听完了嬷嬷的禀报。

  她捏着佛珠,半晌才道:“由他们说去,正好,也让她收敛收敛那身野性。”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莫名有些发虚。

  桂嬷嬷头破血流被拖出去的样子,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刚说完,就有宫人进来通传。

  “太后娘娘,二王妃差人来问,说她做的牛乳布丁鲜嫩可口,问您要不要也尝一碗。”

  太后:“……”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这丫头,心是铁打的吗?

  傍晚,路隽驰差人过来,说是御膳房新来了个做淮扬菜的师傅,手艺不错,请她和太后一起过去吃饭。

  一听到有新菜式,砚宁眼睛都亮了。

  她高高兴兴地去了,到偏殿时,太后与路隽驰已经在了。

  桌上摆满了菜。

  砚宁刚拿起筷子,准备先尝尝那个蟹粉狮子头,可视线扫过主位的太后时,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太后的头顶上,正盘着一团黑气,那股气不断往她身体里钻。

  砚宁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啪地将筷子搁在碗碟上,这声响让殿里一下安静下来。

  路隽驰和太后都看了过来。

  “太后娘娘,”砚宁开口问道,“您今天都见了什么人,碰了什么东西?”

  太后被她这没头没尾的质问弄得一怔,随即拉下脸。

  “放肆!哀家一日的行踪,还需向你报备不成?”

  可对上砚宁那双清亮又锐利的眼,她斥责的话又莫名弱了下去,脑子里不自觉就浮现出桂嬷嬷的下场。

  她清了清嗓子,不情不愿地开口:“无非就是在宫里礼佛,听听曲儿,能见什么人。”

  说着,她自己倒想起来了。

  “哦,对了,哀家的妹妹,荣安长公主今日进宫探望,陪哀家说了会话。”

  “她可有送您东西?”砚宁追问。

  “送了些时兴的料子和首饰。”太后愈发不耐烦,“怎么了?”

  砚宁站起身:“把礼物拿来我看看。”

  这命令的口吻让太后气结,可路隽驰却已对身旁的内侍做了个手势。

  他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信砚宁。

  很快,内侍便捧着一个大锦盒进来。

  盒子里是几匹华贵的云锦和一些珠钗玉饰,样样价值不菲。

  砚宁看都没看那些亮闪闪的东西,径直从最底下抽出了一件用墨色丝线绣着并蒂莲的袍子。

  那袍子一被拿出,一股阴寒之气便扑面而来。

  “就是这件。”砚宁将那袍子扔在地上,好似在扔什么脏东西。

  “这衣裳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阴气极重,久置身侧,轻则大病,重则丧命。”

  太后倒吸一口凉气,指着砚宁,手都抖了:

  “你、你胡说八道!不过是一件衣裳,哪来那么多邪门歪道!荣安是哀家的亲妹妹,她还能害哀家不成?”

  路隽驰见状,连忙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太后。

  “皇祖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太后看着孙儿的字,又看看一脸笃定的砚宁,心里七上八下。

  她还是不信,一件衣服能有什么古怪。

  “哀家看你就是小题大做,危言耸听!”

  见她这么固执,砚宁反而不急了。

  她看着太后,慢慢开口。

  “不信的话,您自己摸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

  “摸就摸!哀家倒要看看,它能把哀家怎么样!”

  太后被她的态度激怒了,也上了火气,直接走上前伸出手,指尖朝那件袍子探过去。

  她的指腹刚刚碰到那件袍子。

  一股寒气就从袍子上窜了出来,顺着她的指尖钻进身体里。

  “啊!”

  太后耳边响起女人的尖叫,她眼前一黑,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死死瞪着她。

  “鬼……有鬼!”

  太后浑身僵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脸在眼前放大。

  黑气快要碰到太后眉心的瞬间,一根筷子飞了过去,直接穿透了那团黑气。

  那团黑气发出一声怪叫,散开后又缩回了地上的袍子里。

  太后腿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出了一身冷汗。

  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视线全落在砚宁身上。

  路隽驰也愣住了,他先是看看地上的袍子,又转头看看砚宁。

  砚宁走过去捡起那根筷子,拿帕子擦干净,才放回桌上。

  “说了这东西不干净,您非不信。”

  她看着瘫在地上的太后。

  太后颤抖着手指着那件袍子,话都说不清楚:

  “那……那是什么东西……是鬼吗?”

  “不是鬼,是煞。”

  砚宁走回桌边坐下,说道:

  “这袍子是墓里挖出来的,在阴地里埋了几百年,沾了死人的煞气。您阳气弱,一碰就容易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墓……墓里挖出来的?”太后声音颤抖,

  “荣安她……她怎么会送哀家这种东西!”

  “这事,您得亲自去问长公主了。”砚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鲈鱼,“现在我问您,这件衣裳您是留着,还是我来处理?”

  “给你!给你!赶紧拿走!”太后几乎是尖叫出声,生怕那袍子再飞起来。

  “好。”

  砚宁应了一声,对旁边的宫女道:“去,拿块干净的桌布来,把这件衣服包起来。”

  宫女战战兢兢地取来桌布,哆哆嗦嗦地将袍子包好,递给砚宁时,手抖得差点把东西掉在地上。

  砚宁随手将包袱放在脚边,然后重新拿起筷子,旁若无人地继续吃饭。

  满桌的珍馐美味,此刻却无人动箸。

  太后被宫人扶着,坐得离砚宁远远的,连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

  路隽驰犹豫片刻,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句,让内侍递给砚宁。

  纸上写着:不先处理吗?

  砚宁扫了一眼,嘴里嚼着鱼肉,含糊地回了一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不急。”

  路隽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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