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长安城外官道上尚未完全融化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厢随着不平的路面轻轻摇晃。
陆观鱼靠坐在铺着厚毡的厢壁上，闭目养神。
两个胡姬小姐妹，阿依古丽和热娜，坐在他对面，身上裹着陆观鱼给她们添置的厚实狐裘，小脸在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
陆观鱼不是这个时代的原住民，而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商人。
两年前，一场酒宴醒来后，他正躺在一间四处漏风的破败土屋里，身上盖着硬邦邦、带着霉味的旧毡毯。
脑海中存在的记忆告诉他，他穿越到了一个同样叫陆观鱼的少年身上。
其父乃是前隋的一个小将领，跟随李渊起事，于讨伐王世充时战死，留下这陆家庄子一点薄产和尚未成年的独子。
最初的迷茫与惊恐过后，陆观鱼很快认清现实。
庄子里只剩下几十户人家，多是当年跟着他父亲征战后，退下来的老卒及其家眷，田地贫瘠，生计艰难。
王伯、赵叔、铁匠陈瘸子……这些满脸风霜、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残的老兵照顾他长大。
“不能让这群养活了我的人过的差了！”
这是穿越后，陆观鱼最朴素的念头。
前世的他，所学驳杂。
对商业理念，历史大势、工程技术、乃至一些基础化学物理都有所了解。
结合原身记忆里对唐代有限的认知，他开始了艰难的摸索。
探索酿酒的办法，开酒馆，和老李合作走私……
两年过去。
那个贫瘠的陆家庄子，早已今非昔比……
马车一个颠簸，将陆观鱼从回忆中唤醒。
他睁开眼，对上对面两双清澈又带着怯生生媚意的眼眸。
车厢空间有限，随着摇晃，阿依古丽和热娜有意无意地向他这边靠近了些。
阿依古丽年龄稍长，身姿已开始显露几分，她小心地挪过来，替陆观鱼拢了拢滑落的毯子角，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
热娜则更显娇憨，捧着一小袋温在暖炉边的果脯，捻起一颗，凑过来，声音细细的：“主人，吃颗果子甜甜嘴吧？”
她们身上带着淡淡皂角清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温热气息，眼神里有依赖，也有奴婢对主人常见的、试图巩固地位的讨好与献媚。
两个人是陆观鱼从西市人贩手里买下的。
最开始陆观鱼只是想买两个胡姬“当垆卖酒”，也没想买姐妹俩这么年轻的。
但是实地考察一番之后，陆观鱼才发现，胡姬虽然高矮胖瘦都有，但是身上那股子味，能给人熏晕喽，
没办法，陆观鱼只能挑了年龄较小的阿依古丽和热娜，让她们每日洗沐，也在慢慢改善她们的饮食习惯。
如今，两姐妹身上只有香味，其他任何异味都没有，并且出落得愈发出挑。
热娜仰着脸，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因为靠近，领口下的弧度若隐若现。
陆观鱼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不是圣人，更不是柳下惠。
穿越至今，他大部分精力放在发展谋划上，但夜深人静或酒酣耳热之时，身为正常男人的欲念并非没有。
而眼前这对姐妹，朝夕相处，容貌身段俱是上佳，且对他充满感激与顺从，几乎是将自己作为所有物呈上。
那种予取予求的暗示，对于任何一个男人都是强烈的诱惑。
他感到小腹有些发紧，心跳也快了几拍。
吃掉递来的果脯，他甚至能感受到热娜指尖细微的颤抖和温热的呼吸。
阿依古丽的目光盈盈地望过来，带着紧张的期待。
经过这段时间得接触，她们都看得出主人年轻、俊朗、有本事，且待她们并不苛虐，甚至让她们识字、学算账。
那么，更进一步，成为主人的枕边人，似乎是保障未来最好的出路。
只是让她们奇怪得是。
她们分明能看出陆观鱼眼神中得火热，却始终没有“吃”掉她们。
她们哪里知道。
姐妹俩在这时代，虽然已经是及笄的年龄，甚至这个年代很多像她们这么大的女子都已经嫁人，生的孩子都满地跑了。
但是在陆观鱼心里，姐妹俩还属于是未成年。
老子就再等一年，一天都不多等！
陆观鱼心里咬牙，却又闭上眼睛，淡淡道：“你们也休息一会吧，回到庄子，还有不少账目要看，新的酿器图纸也要你们帮着整理。”
阿依古丽和热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
主人虽然没有接受她们，但也没有因此嫌弃或发怒，反而提到了让她们参与正事。她们只能默默拉好裘袍，坐正了身体。
“是，主人。”阿依古丽轻声应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恭谨。
热娜也小声说：“我们记住了。”
车厢内。
陆观鱼默默调整了一下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