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某私人会所。
周赫逸坐在包厢里，面前的茶已经换过三道，门开了，王特助推门走进，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宋总，”王特助笑着侧身，“这位就是我们小周总。”
宋志明看向周赫逸，只见他戴着面具，都说小周总从来不亲自面谈，所以这一次亲自来了自然很有诚意。
周赫逸站起身，伸出手，“宋总，久仰。”
宋志明握住他的手，笑了笑，“小周总客气了，久仰的应该是我才对。周氏这两年势头很猛，业内都在说，小周总是个人物，如今一见真是我的荣幸。”
周赫逸笑了笑，“宋总过奖，请坐。”
两人落座，王特助识趣地退到一边，茶过三巡，客套话说完，周赫逸放下茶杯，看向宋志明。
“宋总，我今天请您来，是想聊聊合作的事。”
宋志明脸上的笑容不变，开始装糊涂，“小周总说的是什么合作？”
周赫逸笑了笑，“宋总心里应该清楚。”
宋志明沉默了两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小周总，”他说，语气比刚才正式了几分，“许氏跟宋氏合作了十几年，这你是知道的。虞氏跟许氏签了约，宋氏自然也就跟着过去了。这不是我能随便改的。”
周赫逸点头，“我知道。”
宋志明看着他，等着下文，周赫逸没急着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放在桌上，推到宋志明面前。
宋志明低头看了看那个盒子，又抬头看他，没动。
“这是？”他问。
周赫逸示意他打开，宋志明迟疑了两秒，伸手拿起盒子，打开，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盒子里是一颗红宝石，鸽血红，色泽浓郁，切割完美，在包厢的灯光下折射出深邃的红光。
“这是……”他抬起头，略有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
“缅甸抹谷的鸽血红，”周赫逸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五克拉，无烧，净度顶级。宋太太追的那颗是三克拉的，这颗比那颗大，成色也比那颗好。”
宋志明盯着那颗宝石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合上盒子，推回周赫逸面前。
“小周总，”他说，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你这是干什么？”
周赫逸没接，只是看着他，“宋总，我知道您跟许氏感情深，也知道您觉得虞氏那边已经谈妥了，不好反悔。但我今天来，不是想让您为难的。”
宋志明没说话，周赫逸继续，“许氏跟虞氏合作，那是许氏的事。宋氏是供应商，给谁供货不是供货？虞氏能给的条件，周氏也能给，而且——可以给得更好。”
周赫逸指了指那个盒子，“这颗宝石，是我的一点诚意。不管合作谈不谈得拢，这颗宝石，都是送给宋太太的。就当我这个做晚辈的，孝敬长辈的一点心意。”
宋志明看着他，目光复杂。
“小周总，”他开口，“你这诚意，太大了。”
周赫逸笑了笑，“宋总，我说了，不管合作谈不谈得拢，这颗宝石都是您的。您拿回去给太太，她高兴，您也高兴，这就够了。至于合作的事——”
他顿了顿，“您可以考虑，不急。我等得起。”
宋志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小周总，”他说，“你这个人，有意思。”
周赫逸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冲他举了举，宋志明沉默了片刻，拿起那个丝绒盒子，收进怀里。
“三天，”他说，“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周赫逸点头，“好。”
-
当天，下午四点。
周赫逸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是一封刚收到的邮件，他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王特助推门走进，表情有些微妙，“小周总，宋氏那边……”
周赫逸抬眼看他，王特助顿了顿，“宋志明刚才打电话来，说——”
“说合作的事，定了。”周赫逸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王特助愣了愣，“您知道了？”
周赫逸指了指电脑屏幕，“刚收到的邮件。”
王特助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小周总，”他说，“您这招，真绝。”
周赫逸靠进椅背，抬手松了松领带，“那个黑芝麻汤圆，”他说，语气轻飘飘的，但眼底带着明显的得意，“先给她一个警告，如果她再接近早早，我会让她下场更惨。”
王特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总感觉小周总要毁掉虞家一样。
“那……老夫人那边，”他小心地问，“那颗宝石，怎么交代？”
周赫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觉得呢”。
王特助识趣地闭上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周赫逸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还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宋志明是个聪明人。”他忽然开口，语气笃定，“他知道那颗宝石是周家老夫人的东西，也知道我只是‘借’来用用。他不会真的收下，收下了也烫手。他要的，是我这个态度——周氏愿意为他下这么大的本，这份诚意，比宝石本身值钱。”
王特助愣了愣，脑子转了几秒，然后恍然大悟，“所以您的意思是，宋志明会主动把宝石还回来？”
周赫逸点了点头，“见面后我给他那颗宝石，会原封不动地送回来。但他太太会知道，周氏曾经为她拿出过这样一颗宝石。这份人情，记在心里了。”
王特助消化了几秒，然后由衷地感叹，“小周总，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周赫逸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起来，“哥？”是周铎的声音。
周赫逸开门见山，“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您说！”
周赫逸沉默了一秒，“那个热搜，”他说，“我‘不行’的那个。”
“啊？那个不是已经——”
“加大力度。”周赫逸打断他，“让它再热起来。”
对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哥，”他的声音有点飘，“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