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再三,沈持盈还是没忍住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口:“臣妾听闻…陛下将册封臣妾的长姐为妃,可是真的?”
她嗓音含着细细的颤,泪水猝然涌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闻言,桓靳手中动作忽地一顿。
他缓缓抬眸,剑眉如刃般挑起,“哦?皇后这是从何处听来的?”
宫中大小舆论尽在他耳目之中,竟还有他未曾听闻的谣言?
沈持盈眼睫颤了颤,哽咽着掉下泪来,“所以,当真有这回事,是吗?”
她原先唯恐冒认之事败露,用尽浑身解数严防死守,时刻警惕着,不让嫡姐与桓靳有单独见面的机会。
可终究还是防不胜防。
一旦嫡姐女主入宫为妃,说不定哪日就会与桓靳重提十年前静法寺之事。
思及此,沈持盈整颗心如坠冰窖。
话本里,桓靳虽并未在得知真相后立即废黜她,可如今许是因她的觉醒,许多事走向都有了变化。
而这些变化,于她而言,或许是致命的危机。
保不准,桓靳会提前把她废了。
金銮殿内烛光摇曳,年轻帝王高大的身影犹如山峦般,将蜷缩在龙椅上寸缕未着的美人遮挡得严严实实。
桓靳眯眸,静静盯着她的脸庞。
她未施粉黛,面容依旧明艳无俦,此时泪痕与香汗斑驳,犹如雨中颤颤吐蕊的牡丹。
……
待云消雨歇,沈持盈思绪又绕回方才的话题。
越想越是委屈,她索性将脸埋进男人胸膛,嘤咛着啜泣起来。
他的避而不答,已然印证了那个最坏的猜测——嫡姐封妃之事,怕是已成定局。
想到他将会与另一个女人做这般亲密无间的事,沈持盈心腔酸涩浮漫。
更何况,嫡姐沈婉华才是他命定的女主,是话本里与他并肩看尽山河的良配。
而她…不过是个惹人厌的恶毒女配,只是男女主情感路上的绊脚石。
脑海中闪过某些不堪的画面,沈持盈突然脸色煞白,一股酸水从喉咙涌上来——
“呕…”她慌忙侧过脸,丰腴的身子剧烈颤抖着,干呕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