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鎏金狻猊香炉中的龙涎香已然燃尽,只余几缕残烟袅袅。
“陛下~”沈持盈面颊酡红,“您快教教臣妾罢!要如何才能让太后娘娘心甘情愿交出凤印呢?”
桓靳忽然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把将人从案底捞起——
“呀!”沈持盈只觉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来,整个人已坐在帝王遒劲的大腿上。
玄色龙袍下肌肉紧绷的触感,让她心尖微颤。
“皇后且先回答朕,”桓靳声音低哑,“内府如今是何格局?以何人为首?又有几方势力?”
沈持盈忖度片刻,她斟酌着道:“六尚一司虽品级相当,但尚宫局的黄尚宫最得太后欢心,故而由她兼任内府首领。”
“在其之下,便是顾尚仪威望最高,她出自勋贵济国公府,还是先皇顾淑妃的胞姐。”
她绞尽脑汁回想更多有用的信息,并一一道来。
桓靳却话锋一转:“皇后可知,先帝临终曾给朕留下两位顾命大臣?”
沈持盈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旋即心头微凛。
虽说她不通朝政,却也知晓那二位顾命大臣的结局——
一位满门抄斩,另一位虽仍为内阁首辅,却终日如履薄冰。
新君登基不过两载,便已让朝野内外见识到何为雷霆手段。
思及此,她眸中闪过明悟之色:“陛下的意思是,让臣妾…扶持顾尚仪,对付黄尚宫?”
“错了。”桓靳抱着她翻了个身,臂膀收紧,将她禁锢在金漆雕龙宝座上。
沈持盈心里咯噔一下,讪笑道:“陛下…您先教教臣妾,该怎么办呀?”
桓靳却蓦地低笑出声,笑得胸腔震颤,“朕倒不知,皇后何时变得如此勤学好问。”
沈持盈羞臊地咬住下唇。
昔日潜邸时,他就曾派几名教习女官为她开蒙。
其中就有教导她如何掌家理帐、主持中馈的。
可彼时的她,满心盘算着要攀附桓靳这位信王殿下,对那些课业都敷衍了事。
“陛下~”沈持盈眼波荡起,“您就别嘲笑臣妾了,快教教臣妾罢!”
桓靳喉结滚了滚,强压着翻涌的燥意,“记住八个字,攻心为上,分而化之。”
稍稍一顿,“更要杀鸡儆猴,恩威并施。”
“分而化之?”沈持盈黛眉轻蹙,眸色迷茫,显然未能参透其中玄机。
“真蠢。”桓靳嗤笑出声,扬手朝她身后轻扇了记。
“啊…”沈持盈被打得猝不及防,又羞臊又委屈,“陛下打臣妾做什么?”
“顾尚仪出身济国公府,在内府根基已深。即便你助她上位,她也不会感恩戴德。”
“但若扶持那式微的傅尚服,她要想坐稳位置,便只能做你手中的刀。”
沈持盈闻言又是一愣,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