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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5章 流言成了笑话

作者:汐蝶|发布时间:2026-04-16 16:52|字数:1978

  丝竹管弦之声绕梁不绝,金樽美酒与珍馐佳肴的香气在殿中交织弥漫。

  御座之上,素来威严冷峻的帝王此刻眼底竟噙着淡淡笑意,正旁若无人地倾身与皇后低声耳语。

  也不知圣上说了什么趣话,惹得皇后娇嗔着抬眼回瞪几下。

  眼波流转间,似秋水盈盈,明艳里裹着几分娇憨。

  满头珠翠也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在灯火中划出细碎金光。

  白胖可爱的小太子则挤坐在帝后中间,眉头微微皱着,小手捧着块菱形定胜糕,小口小口地认真啃着。

  小表情严肃里又透着些许呆怔。

  方才众人已目睹他行礼问安的沉稳模样,也再无人敢妄议“痴傻”二字。

  要知道,这不过是个两岁稚子,能完整地行全套礼仪,已堪称天资聪颖。

  席间众人交换着眼色,心照不宣,那些关于“废后废储”的流言,此刻早成了笑话。

  宴席过半,一派歌舞升平,处处欢声笑语。

  大宫女莲心垂首侍立在庾太后身侧,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袖管,唇边泛起苦涩的笑意。

  趁着殿中觥筹交错,她悄悄抬眼望向正上方御座——

  分明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三人,却像极了民间最寻常的三口之家,融洽温馨得令人心头发酸。

  反观她的主子庾太后,虽强撑着慈爱的面具,但那苍白憔悴的面容早已扭曲变形。

  庾太后握着茶盏的手不住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目光扫过帝后时,眼中淬着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而下首的镇国公齐霆也好不到哪里去。

  镇国公假借敬酒之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位丰姿冶丽的皇后,竟被气笑了。

  如此年节大宴,在文武群臣面前,这沈妖后竟还毫不收敛地狐媚惑主。

  这般除样貌外,无才无德,处处透着小家子气的女子,却能引得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与外甥皆为她倾心!

  好在今夜齐琰被外派巡视城门,否则见到这沈妖后,不知又要恍惚多久。

  镇国公仰头饮尽杯中烈酒,喉间的灼烧感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待宴席临近尾声,庾太后便以年迈体乏为由,先行离场。

  与此同时,镇国公齐霆身后侍立的内监忽俯下身低语几句。

  镇国公面色骤然紧绷,可迟疑须臾,却仍借更衣离席。

  见状,沈持盈不屑嗤笑,将手中琉璃盏的葡萄果酒晃出细微波纹。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这时,她忽觉手背一重,桓靳掌心覆上来,又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他始终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眸光沉凝,不怒自威。

  即便沈持盈毫无动作,他也不会放任庾太后与镇国公继续兴风作浪。

  先前按兵不动,一是为网罗罪证、连根拔除;二是顺其脉络,好让他们推动话本进展。

  如今沈持盈既欲亲手了结恩怨,他自当袖手旁观。

  只待她偶有偏差时,再为她兜底便是。

  连绵的爆竹声中,金銮殿东侧的体仁阁却静得可怕。

  镇国公特意绕了远路才至,墨绿色朝服上还沾着夜露。

  近年来因专心仕途,比之从前,他明显瘦削了些,然身上那股武将气势却丝毫未减。

  廊柱后,庾太后主仆几人早已等候多时。

  如今庾太后已然清楚自己的境况。

  她的命令根本传不出慈宁宫,自不愿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见镇国公欲作揖行礼,她连忙抬手阻拦,并颤声追问:“镇国公,你可知富阳与婉华近来如何了?”

  镇国公眉头蹙起。自从确定沈婉华并非齐家血脉后,他便渐渐与慈宁宫断了联系。

  正欲开口,周遭倏然响起甲叶摩擦的脆响。

  十数名缇骑如鬼魅般围拢,玄色劲装外罩着飞鱼服,腰间绣春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其中领头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齐琰,与副使蒋斌。

  待看清廊柱后都是何人,齐琰瞳孔骤缩:“父亲?!”

  他深邃的面孔在暗影里愈显凶悍,紧绷的下颌线比刀锋更寒。

  庾太后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却强扯出慈和笑意,“尔等深夜在此,可是是在巡逻?”

  镇国公则沉下脸,朝齐琰厉声道:“太后有要事与为父商议,你且带缇骑退下。”

  谁知,副使蒋斌却越过齐琰上前,手臂一挥:“太后娘娘、国公爷,得罪了!”

  缇骑们纷纷围上去,将庾太后与镇国公等一行人钳制住。

  “放肆!”曲姑姑厉声喝斥,“此乃当朝太后,你们敢以下犯上?”

  莲心也失了神,喃喃道:“大人们莫不是弄错了?”

  “方才臣等接到线报,将有通敌逆贼在体仁阁与宫中内应密会。”齐琰眸色晦暗复杂。

  略顿了下,他别过脸去,“圣上有旨,今夜凡现身此处者,不论是何身份,一律先行扣押查办。”

  空气骤然凝固,连风都似被冻住。

  副使蒋斌眉梢却微不可见地挑了下——分明是皇后懿旨,这位齐世子倒有意思,竟谎称是圣上谕旨。

  忽有烟花在夜空炸开,璀璨光影泼洒下来,映在众人神色各异的脸上,明明灭灭。

  庾太后被两名缇骑一左一右扣住,强制押进体仁阁内,只觉满心屈辱,脸色难看到极点。

  金銮殿内,除夕夜宴需守到子时才能结束,歌舞奏乐依旧连绵不断。

  沈持盈看着身侧早已熟睡的虎儿,心头蓦地一软,又莫名觉得好笑。

  她凑到桓靳耳边,笑着打趣:“这孩子,也不知随了谁,如此聒噪喧哗,竟也能睡得这般沉。”

  桓靳剑眉微挑,一言不发,只好整以暇地睨着她。

  沈持盈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什么,脸庞顿时涨红。

  迟疑半晌,她终是没忍住低声道:“当初陛下冷落臣妾的一年里,臣妾时常做些…梦。”

  “哦?是什么梦?”桓靳面不改色,明知故问。

  沈持盈轻哼一声,气鼓鼓问:“陛下当时,可是趁臣妾熟睡时,潜入坤宁宫正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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