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如在阅读过程中遇到充值、订阅或其他问题,请联系网站客服帮助您解决。客服QQ。

正文 第122章 拧成了一股绳

作者:汐蝶|发布时间:2026-04-16 16:52|字数:2077

  沈持盈眨眨眼,“因为虎儿属虎啊。”

  她也没好意思告诉儿子,当初他父皇给他起名时,因太过谨慎,反复斟酌三个月都没能敲定,才先起这个乳名。

  虎儿继续刨根问底:“那母后呢?父皇呢?”

  “母后属羊,你父皇属龙。”沈持盈没多想便脱口而出。

  虎儿挠挠头,满脸困惑,“羊和龙,可以生出小老虎?”

  话音未落,碧纱橱外便响起声低沉的闷笑。

  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小太子立刻从沈持盈膝头滑下软榻。

  他踮起脚尖,小手煞有介事地抚平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挺直腰板正要行礼。

  沈持盈一把将他拉回怀中,“傻虎儿!”她指尖轻点他的鼻尖,“这儿就咱们一家人,哪用得着这些虚礼?”

  内殿侍立的宫人内侍纷纷屏息垂首,恨不得将身形隐入殿柱阴影。

  桓靳抬手轻挥,众人如蒙大赦,躬着身子鱼贯而出,转眼间便将满室静谧留给这一家三口。

  “羊和龙,自然生不出小老虎。”桓靳俯身将儿子抱起,在软榻边坐下时,还熟练地掂了掂重量。

  在朝堂上不怒自威的帝王此刻眉眼柔和,耐心解释道:“你母后说的属相,是记年份的法子,并非真的羊与龙。”

  虎儿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儿臣明白了,谢父皇解答。”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掌心的鲁班锁吸引。

  小胖手灵活转动木块,“咔嗒”一声轻响,原本严丝合缝的锁身便错开道缝隙。

  小脸上虽绷着老成的表情,眼底却闪过丝藏不住的雀跃。

  沈持盈望着儿子这副模样,心头泛起一阵酸软。

  太傅与翰林官们总夸虎儿天资聪颖,三岁能诵《千字文》,听课时目不转睛,从不分心。

  如今她倒不担心虎儿痴傻,反倒因他过于早慧寡言而忧心。

  与他同龄的孩子,哪个不是整日嬉戏玩闹?

  偏他小小年纪,就满脑子惦记着念书,不然就是研究机关。

  正出神间,腰间忽然一沉。

  桓靳长臂一揽将她拥入怀中,丝毫不顾忌儿子在场,低头便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沈持盈也不羞,主动依偎进他胸膛,夫妻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桓靳见她说得眉飞色舞,忽想起近来镇国公与齐琰父子暗地里的小动作,薄唇勾起抹讥讽。

  内殿的碧纱橱外,翡翠与徐荣正隔着水晶珠帘往里望。

  见里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两人不自觉相视一笑,眼底都松快了几分。

  约莫半年前,徐荣的伤便彻底养好了,重新回来坤宁宫当差。

  可偏在他先前挪去宫外养伤时,乾清宫总管黎胜趁虚而入,把自己的干儿子黎旺儿塞进了坤宁宫。

  如今这黎旺儿还在,仗着干爹黎胜的势,总爱暗地里耍些小聪明。

  也正因这黎旺儿,翡翠与徐荣这对昔日曾针锋相对的“死对头”,反倒拧成了一股绳,默契地“一致对外”。

  平日里明里暗里的较量少不了——你挡我一次差事,我拆你一回台。

  好在他们都有分寸,从未闹到帝后跟前。

  与此同时,雨花阁内。

  这座本该香火鼎盛的皇家佛堂,如今被禁卫围得铁桶一般,连檐角铜铃都似蒙了层死气。

  阁内不见半点佛香,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苦涩药味,呛得人喉头发紧。

  雕花大床上躺着个形销骨立的老妇,正是庾太后。

  她半边身子瘫软,眼窝深陷,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起伏,任谁也认不出这是昔日执掌六宫的太后娘娘。

  庾太后清醒的时辰越来越短,可只要神智尚存,心里便翻涌着滔天恨意——

  恨沈持盈狐媚惑主,恨桓靳不孝忘恩,连早已作古的太祖、桓家宗室都被她咒了个遍。

  如今她日日盼着速死解脱,偏沈持盈下了死令,要太医院用尽法子吊着她的命。

  死有何难?活着受尽煎熬,才是对她昔日罪孽最好的惩罚。

  可她身边伺候的人却受不了了。

  这两年来,庾太后被病痛折磨得性情暴戾,又断了与外界的联系,稍不顺心便打骂宫人。

  好不容易熬到她彻底瘫痪,那些昔日的心腹们便渐渐变了脸色,怠慢成了常事。

  尤以莲心为甚。

  当年被迫断掌的痛、养女珊瑚惨死的恨,都在她心底积压成毒。

  如今见庾太后毫无反抗之力,她索性撕破脸皮,端着药碗走近榻边,故意将放凉的药汁泼在庾太后身上。

  庾太后浑浊的眼中迸出怒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莲心却冷笑:“老不死的,这药可是太医院精心熬的,您敢不喝?”

  庾太后痛不欲生,偏生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硬生生又熬了不少时日。

  直至景昭七年五月,一声丧钟划破京城的晨光,随后满城钟鸣不绝——

  皇太后庾氏薨逝于雨花阁,享年六十五岁。

  世人皆知庾太后曾照拂今上,桓靳倒没亏待她的丧仪,却未追封她为太祖皇后,只保留皇太后的名分。

  既不系帝谥,也不入帝陵,最终按藩王妃的规制,葬入京郊皇家园寝。

  沈持盈不愿为庾太后服丧,即便按“以日代月”的规制只需二十七日,她也觉得晦气。

  她索性称病不出,带着虎儿回原信王府小住。

  近来西北颇不太平,又逢太后国丧,各项仪典繁琐至极,桓靳分身乏术,只得加派精锐人手,严密防守整座信王府。

  可沈持盈久居深宫,难得回了宫外府邸,哪耐得住整日闷在院里?

  这日,趁虎儿在上房练字,她悄悄换上侍女服饰,从王府角门溜了出去,也没忘带上数名暗卫。

  低调的青帷马车径直往会仙楼驶去。

  这酒楼是内府皇商所开,往日她与桓靳也常来,料想定是安全。

  登楼进入天字号包厢,沈持盈刚命翡翠揭开窗纱,欲眺望街景,鼻尖忽钻入缕极淡的异香。

  几名暗卫察觉不对,刚要拔刀,竟直直倒在地上。

  沈持盈心底猛一咯噔,双腿软得站不住,身子往椅上滑去。

  模糊间,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颀长身影立在逆光处。

  她费力睁眼,只看清那光头锃亮,眉眼俊朗,眸光亮得惊人。

上一章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