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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5章 有母后的味道

作者:汐蝶|发布时间:2026-04-16 16:52|字数:2250

  夏末秋初,栖云山麓已染凉意,风卷枯叶掠过青石小径。

  然桓靳父子携亲卫踏入这片荒僻山野时,山坳间那座青瓦小院却静得反常。

  柴门虚掩,院中那株老桂树谢了满地残蕊,显然早已人去楼空。

  亲卫们迅速将小院搜检得底朝天。

  不多时便有校尉上前,拱手禀报:“圣上,院中并无半分人影,卑职仅在书案上寻得此信。”

  桓靳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泛黄的信纸,目光扫过信封上那行陌生字迹时,剑眉骤然紧蹙。

  待一目十行阅罢信中内容,他脸色霎时沉如墨染,周身气压陡降。

  虎儿却不肯死心,竟不顾侍从阻拦,自马车上一跃而下。

  他迈着小短腿在院中四处奔走,稚嫩嗓音穿透山间:“母后!虎儿来寻您了!母后——”

  他那双酷似沈持盈的乌眸噙满泪珠,喊声里满是急切,在空寂山谷中反复回荡。

  便是那些久经兵戈、见惯生死的扈从们,闻此呼唤也不免心头发酸,纷纷垂首。

  唯有桓靳仿若未闻,只将信纸死死攥在掌心,目眦欲裂,纸张被攥得发皱。

  明知此信定是障眼法,可“皇后已逝”四字入目,他心口仍似被利刃狠狠剜过,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沈持盈失踪这两月里,他无一夜好眠,脑中翻遍了千万种可能——

  哪怕沈持盈为求自保,委身他人…他也只会心疼她受了委屈,是他没能把她保护好。

  她是他悉心呵护多年的妻子,早已融入骨血,他们之间还有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绝不能失去她。

  “父皇!快来!”忽闻虎儿拔高了声音呼喊,带着几分欢快,“这儿有母后的味道!”

  桓靳瞳孔骤缩,方才的沉郁瞬间被惊澜取代。

  他大步跨入正屋,手中信纸已被揉成一团。

  屋内,虎儿正趴在榻沿,小鼻子凑着绣枕不住轻嗅。

  虽才四岁半多些,可他素来早慧老成,此刻却露出这般依赖的稚态,着实教人心疼。

  桓靳竟也俯身,抬手拎起那软枕,颇为失态地凑近鼻尖细嗅——沈持盈身上独有的甜腻馨香,混着浅淡脂粉气扑面而来。

  他身形猛地一僵,眼底翻涌着惊与喜,方才心底的悲恸似被这缕香气稍稍抚平。

  “父皇,是母后的味道,对不对?”虎儿抬手用衣袖拭去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笃定。

  桓靳缓缓颔首,喉间沙哑:“是,你母后曾在此逗留,想来离去未久。”

  话至此处,他眼尾泛起红,愈发确信那封书信是刻意为之的幌子。

  “来人!”桓靳抬眸,冷声下令,“即刻封锁整座栖云山,分三路深入山林搜查!他们必未走远!”

  “遵旨!”亲卫们齐声应和。

  旋即如离弦之箭般四散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林莽间。

  与此同时,栖云山外围的集镇。

  夏末的余热尚未散尽,街巷里偶有商贩挑着担子叫卖,声音被风吹得忽远忽近。

  居民区一间寻常院落内,齐琰背对着木门而立。

  墨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右手大掌握着腰间佩刀的刀柄,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刀鞘纹样。

  他那双素来带凶戾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锁在沈持盈隆起的小腹上,目光炙热得几乎要将人洞穿。

  他孤身离京,无牵无挂,确是比桓靳先一步寻到沈持盈,可也仅仅快了这半步。

  忽听得椅凳挪动之声,江夏王缓缓起身,恰好在齐琰与沈持盈之间隔出道屏障。

  江夏王语调温而缓,淡笑道:“齐世子,持盈腹中已有本王的骨肉,还请世子收敛些,莫要再这般直视。”

  齐琰侧脸睨他,神情冷然如霜:“依某多年办案经验,皇后腹中胎儿已逾四月,彼时娘娘仍在深宫,怎会是王爷的骨肉?”

  “哦?”江夏王闻言非但不恼,反倒勾唇一笑。

  “世子可曾听闻,妇人怀双胎者,腹中显怀之态,本就比寻常单胎更甚?”

  齐琰闻言,脸色愈发阴沉如水。

  沈持盈端坐于正对大门的太师椅上,身上穿着素色襦裙,闻言只觉神色讪讪,连忙端起桌上茶盏。

  指尖捏着杯沿轻呷茶水,试图借这动作掩去眼底的尴尬。

  昨夜二更,月色隐在云层后,齐琰悄然来到山野小院。

  沈持盈睡梦中惊醒,见着他,只当是桓靳派来救她的,自是喜出望外。

  可没等她开口,齐琰却冷声道:“外头已乱,恐有山匪要闯进来,快随我转移!”

  话音刚落,江夏王也带着人赶了来,瞧着倒比往日多了几分警觉。

  随后他们两人不知说了什么,连夜就押着她与翡翠往集镇这头来。

  一路上马车颠簸,沈持盈借着说话悄悄试探齐琰。

  可谁知齐琰要么避开话头,要么含糊应对,从没正面答过一句。

  沈持盈这才如坠冰窖——原来齐琰和江夏王竟是一丘之貉!

  来到这处院落,她与翡翠又被分开关押,连凑到院墙边喊声救命都做不到。

  思及此,沈持盈垂下眼眸,轻轻摸着已然隆起的孕肚,忍不住叹气。

  她堂堂一国皇后,如今怎就落到这步田地?

  也不知虎儿如何了?桓靳有没有派人找她?

  挨到日暮时分,天边染着橘红的晚霞,守在门外的侍从倏然闯入,称有要事上报。

  江夏王皱了皱眉,这才起身走出主屋。

  室内只剩沈持盈和齐琰,她坐在太师椅上,悄悄松了口气。

  论模样,齐琰高大魁梧,看着更吓人;而江夏王生得清俊温和,偏沈持盈却更怕江夏王——

  这厮胆大包天,简直是个疯子!

  可她这口气还没舒匀,“哐当”一声,江夏王竟阴着脸撞开房门,径直朝她冲来。

  沈持盈双眸猛地睁大,尚未及反应,就被他紧紧桎梏在怀里。

  “你、你做什么…”她声线颤抖,双手本能地护着孕肚,生怕伤及腹中胎儿。

  齐琰见状,即刻拔出腰间佩刀,挡在他们二人身前。

  随即,“嘭”的一声巨响,刚拴好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力撞开——便见身着便装的帝王,正逆光立于门外。

  黄昏最后一抹残阳映在他颀长的身影上,勾勒出高大挺拔的轮廓。

  沈持盈怔住,心跳骤停,鼻尖酸涩,“陛下…!”

  桓靳目光紧紧锁着她,从头到尾仔细端详了遍。

  见她虽面带惊色却毫发无损,他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旋即桓靳眸光一凛,冷冷扫过她身旁那两个男人,眼底翻涌的阴戾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桓靳抬手,咬牙切齿:“来人,将那两名逆贼拿下!”

  谁料江夏王却倏地勒紧沈持盈的脖颈,喉间还溢出低低的笑,带着些许瘆人的意味。

  沈持盈不由吓得屏住呼吸,连忙颤声劝道:“等等…你们都先冷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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