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腐尸鬼王竖瞳一压，强大的威压袭来。
陶铭和阿茹同时僵住。
陶铭的四肢像被灌了铅，灵能运转的速度降了七成，阿茹刚复制的腐尸鬼王形态直接崩溃被打回原形。
苏醒看向三只鬼王。
为首的居中，左右两只各退后三步呈品字形，中路主攻两翼包抄。
他扫了一眼身后，安全区里灯火还亮着，伤员棚的布帘被风掀起一角，能看见里面躺着的人。
不能在这打。
三十五级的战斗余波，十五级以下直接震死。
苏醒转身往东跑。
不是逃，是拉。
为首的腐尸鬼王果然追了上来。它的目标从头到尾就是苏醒
确切说，是苏醒身上城隍令和百年纸衣混合出的那股气息。对鬼怪而言，那是挑衅，是入侵领地的宣告。
苏醒跑出安全区三百米，脚步一顿转身右手伸进衬衫暗袋，摸出鬼面锤。
秘境第二层打出来的玩意儿，铁灰色锤身，正面铸着一张狰狞鬼脸，鬼脸的眼眶里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珠子。
锤柄不到一尺单手拿着刚好，苏醒把灵能灌进去。
鬼脸的嘴张开了。
一声尖啸从锤面炸出，音波肉眼可见地扭曲空气，直扑为首的腐尸鬼王面门。
鬼王偏头躲过，音波擦着它的左耳过去，削掉了半块烂肉。
黑紫色的碎屑飞出去，伤口处没有血，流出的是浓稠的墨绿色液体。
苏醒没停。鬼面锤第二击直接砸过去，锤面上鬼脸的双眼同时射出暗红色光柱。
两道光柱命中鬼王胸口，黑紫色皮肤被烧穿两个拳头大的洞，白色菌丝在洞口边缘疯狂蠕动修复。
为首的腐尸鬼王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口，竖瞳里闪过一丝……意外。
下一秒，左翼那只动了。
苏醒的灵能感知捕捉到左侧来风，身体本能后仰。
一只布满白色菌丝的巨掌贴着他胸口扫过，指尖划破衬衫外层，百年纸衣的灰白光膜亮了一闪。
右翼的第三只同时出手。
两只鬼王一左一右，完美的夹击时机。
苏醒来不及转身。阴罗网甩出去挡住左边那只的第二掌，但右边的黑紫色拳头已经到了。
拳头砸在苏醒右肋。
百年纸衣扛住了八成力量，剩下两成透过防御灌进体内。苏醒嘴里涌上一股腥甜，人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三圈半才用阴罗网撑住身体。
吐出来的血是红的。
活人的血。
二十年道行恢复的那一缕活人特征，让他连吐血都跟鬼怪不一样。
苏醒擦了擦嘴角，站起来。肋骨没断，但疼得他深吸气时整个右侧都在抽。
三只三十五级，品字阵型，中路牵制两翼夹击。打法粗暴但管用，二十年道行根本腾不出手应对三面攻击。
苏醒右手掐诀。
残卷中记载的掌心雷，他只练到第二层，威力勉强够用。但今天得换个用法。
灵能在掌心压缩。
正常的掌心雷是一掌拍出去，雷光散射。苏醒把灵能往里压，压到掌心发烫，压到经脉胀痛，再压。
三只腐尸鬼王同时逼近，距离不到十米。
苏醒双掌前推。
“滚！”
压缩到极限的掌心雷炸开。不是散射，是定向爆破。暗银色雷光裹着阴罗网的寒气冲出去，在三只鬼王中间炸成一片雷幕。
雷光劈在为首鬼王身上，黑紫色皮肤焦糊，白色菌丝大面积枯萎。
左翼鬼王被雷幕扫中半边身体，右臂从肩膀处脱落，掉在地上还在抓挠。右翼那只最远，只吃了余波，后退了五步。
只是退了这只鬼王，如果无法一下打死它，十秒后伤口就会长回来。
苏醒的灵能储备在掌心雷之后只剩一成出头。掌心发麻，右手微微颤抖。
“大人！”
陶铭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了安全区，四道分身已经缠上了右翼那只腐尸鬼王。
阿茹从右侧切入，这次没有复制鬼王形态。
她学聪明了，直接复制了鬼面锤的音波攻击，尖啸声正面轰在左翼鬼王脸上。
“别过来！”苏醒吼了一声。
晚了。
为首的腐尸鬼王没去管两个鬼仆。它的竖瞳始终锁着苏醒，但左手随意往后一抓。
陶铭的本体被抓了个正着。
五根黑紫色手指攥住陶铭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起来，然后甩了出去。
阿茹惨叫一声，被鬼王另一只刚长回来的右臂拍飞。
苏醒阴罗网脱手飞出，网线缠住陶铭的腰部，猛拽。
陶铭的身体被拉回来，但鬼王甩出的力道太大，阴罗网收回的一瞬间陶铭在空中翻转，后背正对着为首鬼王的爪子。
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从左肩划到右腰。
灰色的鬼血喷出来。陶铭摔在苏醒脚边，后背的伤口里能看见白色的脊骨。
“大人……走。”陶铭趴在地上，声音闷在泥里，“带阿茹走……我挡一阵。”
苏醒蹲下来，一把扯下衬衫袖子，摁在陶铭后背最深的那道伤口上。
“放你妈的屁。”
陶铭愣住。
苏醒把他翻过来，阴罗网的网线绕了三圈绑住伤口止血，手法粗糙但管用。
“我是你上司，什么时候撤退我说了算。”苏醒站起来，目光扫过三只腐尸鬼王。
白色菌丝在伤口处疯狂修复，不到五秒，为首鬼王胸口的两个洞已经合拢了一半。左翼鬼王的断臂也长出了小半截。
再生能力强得离谱。但打了这么久，苏醒注意到一个细节。
三只腐尸鬼王从头到尾没用过任何术法。
没有魂炎，没有刀气，没有灵压攻击。
纯粹的肉搏。
三十五级的身体素质、再生能力和威压，碾压同级以下所有对手。但它们的攻击方式只有抓、拍、甩、砸。
没有系统功法。没有术法招式。
就像一个力量值拉满但不会武术的壮汉。
苏醒攥紧阴罗网，嘴角裂开的伤口渗出血来。
安全区方向，刘岳的身影出现在断墙上。
“苏大人！”
渡厄一把拽住他的后领。
“下去！”
“可是...”
渡厄的声音很平，“上去只会让他分心保你。”
刘岳浑身都在抖，拳头攥得骨节嘎嘣响。他看着三百米外苏醒单薄的背影，牙齿咬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