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那在顾卿梧的眼中便对他没有任何丝毫的感情。
可是面对凶悍的梁生,他的选择却让所有人都意外,这也让顾卿梧心中生出些许的愧疚,有些对不起老婆婆。
不管江家如何,不管他们究竟犯下了什么罪……但老婆婆本身是无辜的。
她为了探查江家的情况利用了老婆婆,又不辞而别,要是被老婆婆知道真相,一定会伤心的。尤其是对自己手下留情的梁生。
就在萧淮挟持着江云澜向着城门方向移动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在场的人无不紧张起来。
眼下的局面是萧淮等人占了优势,可若那赶来的马蹄声是江家的援军或者是萧珩得知消息派人赶过来,那局势将对萧淮还是不利,几人也会再度陷入被动当中。
然而当大家看清楚来人是谁之后,不由得轻松下来。
江云澜脸色更加惨白,几乎是没有血色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也是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颤抖,“王丞相,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丞相是百官之首,在朝堂之中地位不凡,即便身在洛城,他也跟随父亲江槐望有幸去过京都,几次见识过王丞相,知晓他的身份。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身边的人很重要。
王丞相压根没理他,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挟持江云澜的萧淮身上,他快步下马,走到了萧淮的面前,躬身行礼。
“六皇子,老臣救驾来迟,还请六皇子恕罪。”
嘶——
六皇子的话音落下,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江家的那些打手,他们肉眼可见的慌张。
只知道这个男人身份非同一般,想着应当是某个世家大族出来的公子哥,但就算是再大的家族在江家面前也是不值得一提,所以他们下手没有顾忌。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六皇子。
他们竟然敢对皇族皇子动手,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要是人少的时候,可以尝试对萧淮等人赶尽杀绝,直接灭了他,这样就不会有人走漏消息,也不会有人来找他算账,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他们本来就不敌萧淮,现在又有王丞相和黄将军带着人马赶来支持,败局已定。
噼里啪啦——
这些人再也拿不稳手中的刀剑,任由其掉落在地上。
“六皇子,六皇子饶命啊,王丞相饶命啊,小人们不是有心想要谋害六皇子的。”
江云澜也彻底没了嚣张气焰。
六皇子……
王丞相!!
而江家的人在听到王丞相的称呼之后,不由得震惊骇然,六皇子这个和自己作对的男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萧淮,那个在燕国做质子突然回京的六皇子。
难怪看着他气度不凡,又很是眼生,从前并未见过,可是这六皇子不是在大皇子的围追截堵下狼狈逃窜吗?
竟然还有闲心来洛城!!
惊讶归惊讶,却是没人敢问出口的。
他转头,震惊的看着身边的人,迎面却只对上了萧淮那双似笑非笑的眉眼。
他顿时身体一软,险些栽倒。
这么多年了,王丞相终于又重新看到了萧淮,他的眉宇之间难掩激动。
“王丞相,起来吧,你来得正好,刚好我已切实掌握了江家这些人的罪证,你命令士兵将江家所有人立即扣押回到京城,我们回京再审。”
萧淮将江云澜交到了黄将军的手中。
过去的时候,他还不忘开口,“黄将军,多谢。”
“是,六皇子。”王丞相精神奕奕,眉宇间都多了几分底气。
不愧是自己所看好的皇子,六皇子才刚刚从燕国回来,还没来得及回京都落脚,就已经在洛城干了这样一件大事,为大雍朝铲除了毒瘤,立下了这样的功劳。
果然是能和大皇子和丽妃抗衡的最佳人选。
“来人,还不快点按照六皇子所说,将人拿下!”
王丞相威风凛凛地挥手,那些随行士兵齐齐上前。
江家的打手在得知萧淮的真实身份后便已溃不成军,再无抵抗能力。
江槐望赶到之时,就只瞧见了江家的人犹如丧家之犬被人扣押,他顿时脸色铁青,只觉得面上不爽。
“你们这群废物,往日老夫究竟是怎么样养你们的?竟然这样没用,打都不打就敢低头认输。这把我们江家的脸面放在何地?”
“还有澜儿,你怎么也能这般疏忽大意被人给抓了,为夫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
江槐望不知道现场的情况已经变了,他还以为江大这些打手认输投降是因为江云澜被抓,他们受制于人,担心他的安全,才不得已放下手中兵器。
然而就在江槐望还要逞自己威风的时候,王丞相穿过人群走到他的面前,冷笑着开口,“江大人,好久不见呀!”
江槐望一顿,有些愣住了。
王丞相继续说道,“不知江大人往日是怎样教导自己的儿子和江家这些人,竟胆大包天,敢对我当朝六皇子动手,是不想要命了吗?”
江槐望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他和江云澜在得知六皇子就在洛城,还是这次和江家为难的时候一样的反应。
但是父亲就是父亲。
江槐望的反应是要比江云澜镇定许多。
只是片刻的工夫,他便稳定了心神,“王丞相,不知您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请您见谅。”
他快速理清了现在的情况,大概是从燕国回来的六皇子萧淮隐藏身份潜伏到洛城,意外发现江家怡红楼的端倪,偷偷拿到证据。
江云澜阻拦不成,意外失手落入他手中,王丞相还亲自带兵支援。
眼下的这个情况对他们很不利,不论是哪一条罪名都足以让他们家万劫不复,所以没有到最后一步,江槐望是万万不能认罪的。
他不只不能承认江家所做的这些事情,还要同王丞相据理力争反驳他的话。
“下官的确是招待不周,你想要责怪下官,下官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