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您不由分说地便指责我们对当朝六皇子的不敬,这个我们不认。”
“不知小儿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得罪了王丞相,您竟要给我们扣上如此大的罪名。”
江槐望还在死不承认。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小耳真的犯错,您只管直接和下官知会一声,下官自然会好好惩罚这个畜生,可您也不该直接把人给带走吧,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事半点都没把我江家放在眼里?”
“我江家好歹也是洛城的名门望族,更是宫里丽妃娘娘的母家,由不得您这般作践,哪怕您位高权重,官居宰相,百官之守,我江家也断然不能受这口气。”
江槐望越说便越觉得有底气。
事到如今,他不但惧怕,竟然还想着要用丽妃的威压权势来压迫王丞相低头退让。
啪啪啪——
对于江槐望的这番辩驳,王丞相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只听得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鼓掌声。
萧淮更是勾着唇信步走到了江槐望的面前,“江大人当真是好口才呀,难怪江家三少爷敢如此胆大包天,犯下诸多恶行,原来是有您和丽妃娘娘在背后撑腰,这哪怕是把大雍朝的天捅了个窟窿,你们二位都能将人给安然无恙的保下来,对吗?”
江槐望脸色难看,厉声喝斥,“大胆,你是谁?为何敢用这种语气和本官说话?”
王丞相见状,连忙上前开口,“大胆的人是你江槐望,你竟然敢用这种语气和我们六皇子说话,这是大不敬。”
“六皇子?呵呵……”江槐望冷声笑了一下,“王丞相,您说是六皇子,他就是六皇子吗,那我还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百姓,是您故意教唆执事来和我江家为难的人呢,难道他就是真的了吗?”
王丞相被气得不轻,正要开口训斥,却被萧淮给拦了下来。
他目光幽幽地盯着江槐望,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那是大雍朝所有皇子出生起便配备的特制令牌,见令牌如见皇子。
“江大人,你不是想要询问本皇子的身份证明吗?那你可认得此令牌?”
早在江怀望看见王丞相和黄将军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清楚,人群中必然有身份贵重之人能惊动二位,才会令他们如此慌张地赶来救援。
而朝堂之上能公然与江家为难,又能牵绊住王丞相与黄将军心思的,便只有那位在燕国为质子多年后归返大雍的六皇子。
其实,当王丞相表明其身份时,江槐望便已知晓并确认,但他心里明白归明白,面上却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便等于承认江家确有过错。
萧淮收起眼底笑意,冷声吩咐,“现在还有什么话说?王丞相、王将军,带人直接拿下。”
萧淮似乎是猜出来了江槐望的心思,“江大人是不是还想要说这个令牌是假的?告诉你,这令牌乃是父皇命令玄铁令牌用着万年玄铁特意锻造而成,只有皇子身份才配持有,就是仿冒也仿冒不成。”
“别再负隅顽抗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江槐望想跑,但在他到达之前,黄将军已悄然率部绕至其后方设伏。
只等着六皇子一声令下,他便直接带人扣押住了江槐望等人。
“是,六皇子!”
“来人!”
此前随王丞相救援,多是基于王丞相的情面及三皇子与大皇子间的制衡考量。
他也觉得不能让六皇子就那么轻易地死去,这样没有六皇子压制大皇子依旧会无法无天,三皇子也没有重回京都的可能。
然而,在亲眼见到六皇子后,黄将军对王丞相所言深为信服。
六皇子为人处世非同寻常,甫一回洛城便立下大功,铲除了大皇子的左膀右臂。
如此身份显赫且能力出众者,竟能挫败大皇子。
加之六皇子不顾安危,及时自己身陷囹圄之中也不让救助众多受困百姓,足见其正直善良之品格。
唯有如此心系百姓之人,若将来得以册立为太子乃至继承大统,方能体恤民情、关怀民间疾苦。
无形之中,黄将军的心已经偏向了萧怀。
“六皇子让您受惊了,还请您随老夫一同回京,老夫亲自护您周全。”
六皇子平安归来,又顺道拿下了江家。
王丞相心情格外愉悦,终于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畅快感。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萧淮点点头,他走到了顾卿梧的面前,轻声询问,“郡主,还好吗?”
在触及了顾卿梧细白脖颈间的血痕的时候,他的目光阴沉得厉害,恨不得能直接将梁生和江云澜千刀万剐。
这一声郡主让本就惊讶的梁生没反应过来,他瞪大双眼,震惊的看着顾卿梧和萧淮两人。
难怪她看着是那样绝美又清澈,气宇不凡,远超洛城那些世家小姐,竟然是燕国身份尊贵的郡主。
郡主……不是他这种身份能肖想的。
“我没事,不用担心。”顾卿梧安抚的笑了笑,“只是个小伤口,萧淮,无碍,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
萧淮垂眸,“王丞相,黄将军,江家不只是他们父子二人,还有一个开设赌场的江家二少爷,也命人一并拿下。”
王丞相拱手,“六皇子放心,余下收尾的事情就交给微臣,微臣会派人搜寻,保管一个逆贼都不会放过。”
萧淮点点头,他拉着顾卿梧的手,“我先帮你上药,我们随后回京都。”
——
江家赌场。
二少爷江云风听说了怡红楼出事,但他没放在心上,觉得三弟的能力足以应对所有突发情况,就算三弟不成,也还有父亲在。
他只需管好自己的营生就行,可是当下人再次来汇报时,却得知王丞相和黄将军从京都而来,还多带了不少人马。
“快,快拿上账面所有银子,随我出去。”江云风顿感不妙,下意识要逃。
小厮不敢耽搁时间,忙去收拾。
可就在小厮开启密室,想要将账册拿走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