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梁大人没错,错的是本郡主。”
顾卿梧冷脸,甩袖便要离开,“本郡主当真是给你好脸色看了,让你认不清自己的地位,现在本郡主就去面见皇帝,问问到底雍朝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我堂堂郡主前来作客,被暗杀就算了,刑部尚书居然敢在公堂之上袒护凶手。”
“难不成这江家对本郡主动手,是皇上授意的吗?”
顾卿梧说这话的时候半点面子都没给。
倘若真的让她这样怒气冲冲地到皇上面前,将过程一说,估计梁友青这位刑部尚书要被皇上责罚,就连其他陪同的官员也要受到皇上责骂。
结果却是一模一样,还是能轻易旁听,没有必要。
几位大人连忙慌张地给梁友青使眼色,甚至有心急的已经上前按住他的手腕。
“梁大人,这件事的确是您的不对,您理应给昭阳郡主道歉。”
“是啊梁大人快别耽误时间了,昭阳郡主胸怀广阔,您只要道歉她便不会和您一般计较了,难道您真的想要闹到皇上面前吗?”
面对众人的指责,梁友青脸色青白交替,但他又做不了什么,只能无力地低下头。
他当即缓和了脸色,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昭阳郡主,是在下才思虑不周,言语冲撞得罪了您,还请您切莫和下官一般计较,大人有大量。”
听到梁友青明确低头,顾卿梧这才脸色好转。
她走到座位前坐好,开口说道,“既然梁大人没有异议,那咱们就开始吧。”
其他大人陆续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只有梁友青脸色阴沉得厉害,冷冷的目光恨不得将顾卿梧千刀万剐。
他脸色不悦,上手狠狠拍了一下惊堂木,“将江家众人带上来。”
“是大人!”
衙役们听话照做,很快便将江家人从大牢内提了出来。
江槐望被关了一段时间有些狼狈。
江家的两个少爷江云澜和江云风就更惨了。
两人性格乖张,从前在洛城的时候骄纵惯了,一时之间还没适应阶下囚的身份,到了牢里还叫嚣,被狠狠地责打,现在臀部上还渗着血呢。
江槐望在见到梁友青的那一瞬间,连忙开口求道,“大人,求您明察呀!这两个不知从何处来的人,到了我们洛城不由分说便潜入家里及家中的产业闹事,我们本想将其抓获,正常处置,没想到他们竟勾结王丞相,意图给我们治罪,扣上谋反的帽子,我们实在冤枉呀。”
早在牢中,大皇子就已派人与他们串供,只要他们咬死不认那些证据,一时半会萧淮和顾卿梧也没办法彻底给江家的人定罪,只需将他们关在大牢中。
倘若日后萧淮有机会上位,这些人的牢狱之灾自然可以解除。
况且山高皇帝远,洛城发生的事情牵连甚广,其中不只有江家的事,还有跟他们交好的那些大臣们,萧淮想要连根拔起,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并非那么简单。
一定会受到诸多的阻拦。
这些阻拦就会成为拖延的时间,也会成为江家人和丽妃母子的转机。
谁知,顾卿梧和萧淮像是早就知道了江家人的无耻,听到江槐望这般辩解,不但没生气,反倒是唇角勾笑,“江大人当真是心态好,不愧在洛城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已经到了如此程度还能嘴硬。”
梁友青眉心紧皱,“六皇子这话说的是不是太武断了,皇上命令下官们查案,自然是要双方的证词都听,这江大人刚开口,您便急着否认,难不成连话都不让人说了?”
啪啪啪——
萧淮并未和他逞口舌之争,只是拍了拍手,林川便带着几位忠心的护卫,连同江家的那些下人们也一起带了上来。
梁友青震惊的身体僵硬。
这些人……
大皇子不是说了,已经派下杀手去处置了吗?
为什么还能出现在公堂上。
顾卿梧冷笑,“梁大人的样子,看起来很意外吧,也是,毕竟这些明明该死的人却突然好端端的出现在你们面前,的确是该惊讶一番。”
“就在我们押送这些证人回京的路上,你说奇怪不,居然有杀手想要杀害这些江家的下属,但好巧不巧的,刚好被我们的人给救下来了。”
其中不乏江家的管家,怡红楼的老鸨,梁生,以及赌坊的打手等等。
都是从前帮着江槐望父子干脏活的一些大大小小的管事。
调查证据无非就是人证和物证,物证已经被萧淮牢牢掌握,大皇子和梁友青都已经这些人证被解决了才能这样地肆无忌惮。
“只管将你们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说出来,否则定要你们付出代价!”萧淮面色威严,冷声询问。
梁友青见势不妙,忙低声对着身边的人吩咐,“快,快去禀告大皇子,事情好像超出了咱们的事前商议好的范围,下官控制不住了。”
另一边大皇子安抚着丽妃开口,“母妃你放心吧,舅父那边的事情儿臣已经交代好了。”
“梁友青刑部尚书是儿臣的人,对儿臣忠心耿耿,自然会帮着舅父说话,帮着江家斡旋。”
这些年来,虽然丽妃和江家的人表面上没有往来,但实际上兄妹二人关系却异常亲厚。
两人早年父母双亡,一直是兄长支撑这个家,养活她这个妹妹,但实在是天灾人祸,流年不利,丽妃没办法入宫做宫女,赚了一部分银子养家,避免兄妹二人饿死。
而她入宫之后,江槐望一直在外面做着跑腿的生意,赚来的钱也全都汇入宫里,帮她这个妹妹渡过难关。
兄妹二人一路互相扶持,本不是寻常人家和善平淡的兄妹能比的。
后来丽妃渐渐在宫里站稳脚跟之后也是第一时间扶持自己的兄长,帮忙侄子在朝堂铺路。
现如今兄长身陷牢狱之灾,她这个做妹妹的却困于深宫,不能当面相见,心里自然是着急的,那是她最后的亲人了。
有兄长在,江家才在,她才有母家。
若是兄长出事,自己也便没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