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在一旁宽慰道,“母妃安心,儿臣定然不会让舅父和表弟们出事,而且我们这么多年的谋划,也不可能轻易之间让萧淮拔除。”
“那就好。”丽妃安心不少,可是母子二人的话音刚刚落下,石凛风便脚步匆匆地进来,脸上惶恐说道,“大皇子不好了,刚刚刑部尚书那边派人传信,说六皇子和张阳郡主准备证据充足,他有些招架不住,怕是这两日便能将江家定罪,而按照江家江大人和江少爷的那些所作所为,怕是直接要午门斩首了。”
“什么?”丽妃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这下大皇子再也按捺不住,没办法在这安静等消息,他安抚丽妃说道,“母妃一切先别担心,在宫里好好等着,儿子现在就亲自去看一眼,定然要保下舅父。”
虽然母子二人都因江家办事不力,未能制衡萧淮和顾卿梧,反被二人抓住把柄而恼怒,但毕竟血脉相连,与旁人不同。
旁人办事不力,大不了舍弃。
至亲则不然,即便舍弃也会受牵连,况且感情深厚,丽妃绝不会坐视江家众人受难。
同时,江家大少爷也着急上门。
佩雯姑姑在丽妃面前低声道,“丽妃娘娘,大少爷求见。”
“让他进来。”丽妃抬头,轻轻开口。
得到了首肯,江云归几个大跨步走了进来,“姑母,侄子听说了江家出事,父亲和弟弟此次是否凶多吉少?有无办法营救?”
丽妃脸上一片愁云,“归儿,你来了,姑母目前也不知道情况,你表哥刚已经动身前去刑部询问情况了。”
江云归愤恨地咬着牙,“侄子都听说了,都是那该死的六皇子回来,要不是他和那个昭阳郡主多事,我父亲和弟弟根本不会有事,他们这些年来在洛城一直都是好好的。”
丽妃叹了口气,“是啊,兄长实在是不小心,竟一时之间着了那萧淮和顾卿梧的道。”
“归儿……归儿……你要去哪?”
姑侄两人正说着话呢,江云归却突然眼眸猩红地转身离开。
丽妃心头一紧,只觉得这小子也是慌张恐怕是要坏事,连忙上前拦着,“你要干什么去?”
“姑母,你别管了,侄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和弟弟们受苦,侄子豁出去自己一人去解决了那六皇子和昭阳郡主,不但能救父亲他们出来,还能替表哥解决麻烦。”
“别胡来,那两人的身边都是有着不少武功高强的护卫保护着,不是你能近身的,到时候不但救不出来你父亲和弟弟,就连你也要搭进去。”
“难道就让侄子眼睁睁的看着吗?!”
“不会!”
丽妃眉心紧拧,目光坚定了许多。
“现在还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咱们尚且还有转圜的余地……真到了不得已的程度……”
丽妃没继续说下去。
自打筹谋太子之位的时候,她便已经做好了一切的打算。
包括最坏的。
——
大堂上。
就在江槐望和梁友青承受不住萧淮和顾卿梧的连连逼迫之下,大皇子犹如天神降临一般及时出现。
“梁大人,审问的如何了?”
额头上冷汗迭起,不停擦汗的梁友青面色一喜,忙起身顾不得其他上前迎接,“大皇子,您怎么亲自来听审了,来人,快请大皇子上座。”
明明人就是他请来的,这会儿却还要装模作样地假装意外。
顾卿梧和萧淮唇角讥讽勾起。
萧珩摆手,“不必了,本皇子是过来询问下审问的结果和进度的。”
“回大皇子的话,现在尚且还不明朗,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梁友青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顾卿梧这边已经把证人给带上来了,可他连让证人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说不明朗。
这是明目张胆地包庇偏袒。
萧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六皇弟,母妃在宫里给你准备了接风的宴席,你怎么不去,反倒是跑来这里了,你刚回来,这些事情就不必你操心了,还是快快随我去宫里赴宴吧。”
“接风洗尘这种小事不必着急,皇弟在这里先谢过您和丽妃娘娘的好意了。”
萧淮自然是拒绝。
他根本不理会萧淮的反应,也仿佛聋了一样没听到萧淮拒绝的话,他直接上前,拉着萧淮的手,将人强行从座位上拉起来。
“好了六皇弟,这好歹是我母妃的一番好意,你就算是不给为兄面子,总是要给我母妃的面子吧,她也算是你的长辈,也是你的丽母妃,走吧,还有昭阳郡主一起,一起……”
石凛风跟着一起,“六皇子,昭阳郡主,请。”
临走的时候,萧珩还不忘向着梁友青吩咐,“好了,既然六皇弟对这桩案件如此上心,势必要亲自盯着,那你们今日先休堂吧,改日等着六皇子有空再亲自去。”
“走了……”
萧珩在刑部惹了一肚子的气。
怒气冲冲回到大皇子府后,秦砚便带着众多谋士上前,“大皇子,臣等不负所望,经过几日的殚精竭虑,终于想到了该如何对付王丞相和六皇子,阻止王丞相支持六皇子的方法!”
“是什么?”
秦砚开口,“这王丞相为官清正,官声清明,我们并无下手的余地,不过王丞相家中有一外嫁女儿,小人这段时间派人专门去了解其女所嫁的夫婿,此人耳根子软,家中尚有弟弟与婆母,平日由婆母当家做主,且婆母偏心小儿子。”
“其小儿子近期一直打探门路,欲求一官半职,奈何本人并无才能,婆母便四处求财,仗着丞相亲家身份收受贿赂。”
随着秦砚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萧珩阴沉着的脸色越发缓和。
他的眼神也亮了。
秦砚察言观色,知晓萧珩这般反应便是认可了他们的计划,继续激动地开口,“我们便可将此事作为把柄呈报丞相,二老膝下仅此一女,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女婿获罪牵连女儿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