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走的时候,刘老三在哪里?
在吕家后院被绑着…
萧何前脚踏出酒席,吕公的家丁后脚就控制二人,不由分说绑了起来就跑,根本不让他们走出吕家大门。
刘老三不是没反抗,但是萧何实在是废物的可以,半点打架的本事都没有,反而成了累赘。
而且刘老三骇然发现一件事,吕家的家丁训练有素,不比项梁的亲兵差,让他忽然明白一件事,之前沛县子弟抢吕家产业,那是做给别人看的。
吕家根本有能力保护自家产业不受侵犯。
吕老头在故意示弱卖惨。且肯定不是卖给自己这泥腿子的,只能是…始皇帝!
如今萧何被抓,自己被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好憋屈啊!
刘老三被推到一间房间,仔细看装饰布置,更像女子闺房。这让刘老三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刚想蹦跶起来,找个东西割开身后的绳子,吕雉就进来了。
“姑娘这是何意?拉郎配么?”刘老三笑嘻嘻地调侃道。
“我看上你了,今晚入洞房。”
“这…不好吧,你再告我奸污罪…”
“我父兄选了你,你若听话就没事,还能春风一度,鱼水交融。”吕雉开口时还是镇静的一个美人,越说越慢,说到父兄她已经有了哭音,说到春风她已经泪涌而出。
刘老三似乎有点明白过来了,他还在消化酒席上的棋局,但是不妨碍他看懂下棋后的结果。
张良和项梁彻底出局,自己成了赘婿唯一人选。
此刻是真逼婚,连吕雉的意愿都不顾了。
那是不是不发生点什么,他就不能活着离开?
不行!男人不能这么窝囊!周旋!
“姑娘,你别哭啊,是不满意我么?没关系,我可以和吕公商量,就说我不同意,怎能让姑娘受委屈。”
咱俩一起周旋,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关。
“没有不满意你,你也很好,至少是美男子。”
“咳咳咳”刘老三被口水呛到了,美男子咳得脸通红。看来这招不管用,换一招。
“姑娘,我也是有志向的,必不会辱没姑娘。别看我一乡野村夫,我也是读过几天书,认识几个字的。我还会琢磨天下局势,会下天下棋局。”
说反话总可以吧。女人不是最讨厌男人吹牛说大话嘛,越吹嘘越是没本事,尤其是吕雉这种强势女子。
“哦?三郎觉得天下局势如何?说来听听,让我也长长见识。”吕雉来了点兴趣,她其实不想洞房,奈何父亲下了死命令,自己又赌气张良的拒绝。
那就聊天呗。
刘老三转念一想,刚才他没整明白的事情,正好可以问问吕雉,说不定就能找到破解之法。
“吕公,大才!想用齐纨鲁缟之法逼三秦就范,搞出一个…因粮食而内乱,他好…逼秦朝低头…是也不是?”
这是刘老三能想到的所有知识储备得出来的答案,多一点都没有了。
不过这足以震惊吕雉了。
“三郎…你…也能摸着脉了…让我刮目相看啊…”吕雉的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那是!咱刘老三是谁?天生地养的人才呢!不读书啥都会!哈哈哈”刘老三故意得意洋洋地说。
吕雉看着刘老三,心里不住地拿张良做比较,那就是一阵失落。她苦笑,笑得像黄莲一般。
“三郎…知道秦朝为什么一定会二世而亡吗?”
“啊?我想想啊…因为不分封,所以争端集中在中央,一旦…继承人不确定,立刻就天下大乱?”
吕雉摇摇头,她轻声说:
“我与父亲推演过,那是因人而乱,还能救。秦亡,是因制而乱,不可救。”
“法家治国可以强国,却不能长久,过于刚硬,缺少柔性。取民而不予民,这是秦亡的根本。”
“若有一天,秦朝开始向六国旧地摊派赋税徭役,秦必亡。”
刘老三沉默,开始拼命拼接记忆,整理思绪,理顺脉络。他想起曹参在咸阳外说的征民夫一事,突然就明白了。
一旦秦朝开始向淮泗征民夫…
他都会反!
一定会征!一定会反!那吕老头说的话…就是加速征!自然加速反!
那自己和兄弟们呢?
岂不是真为鱼肉?一边是秦廷铁骑…一边是六国旧贵…
注定为出头鸟!因为最弱!被逼征夫,被逼反…没有铁剑…没有甲胄…没有战马…什么都没有…
如何自救?如何自保?
得有铁剑!得有甲胄!得有战马!
得有…
吕家!
“雉娘!我愿入赘!我心悦于你久矣!”
“从此,雉娘为君,我为臣!愿效犬马之劳!”
吕雉挑眉看刘老三,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只三句话就能让这个男人改变,也是难得。明明刚才他还想和自己耍心眼斗心机呢。
悟性…不错,远超常人!
这世间有的是固执己见的人,比如项梁比如张良,他们担心什么,真当他吕家品不出来么?
这个男人的确是聪明通透的很。
难怪父亲选他。
“春宵苦短,不如珍惜。”
这一刻你情我愿上演干柴烈火。
另一边,项梁追上张良,直接问:
“子房何处去?”
“找曹氏。”
“明摆着吕家招赘刘季,刘季还能不愿意?这天大的便宜,他又没有贵族顾虑,是我我也乐意,你找曹氏有何用?”
项梁很清楚紧要处在哪里,他们都需要号召天下的旗帜,这旗帜里不能有赘婿的成分。张良尚且不忍,自己就更不能做。
哪怕诱惑足够大。
“不能是我张良,我张良已露锋芒。”
“我求娶吕雉是怕你心动,我退出争夺,是觉得刘季更合适。”
“他能稳住秦廷,也能拉住吕氏,我再用曹氏牵制刘季,吕氏就跑不了了。”
“咱们三人有一人留在吕氏,就是赢了。”
“这就是我迟迟不肯放曹氏走的缘故。不是对杀让刘季不入赘,而是入赘后,让曹氏牵制刘季不完全倒向吕氏父子。”
“我要的是吕氏的钱反秦,不是吕氏和咱们为敌,不听号令。”
项梁听后瞠目结舌,良久才道:
“难怪婉儿一直看不上你,你这样谁能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