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西征的起点在砀县,就是从泗水郡西界沿睢水逆流而上先取栗县(就是栗叔文家族族地,栗家从栗县沿睢水发展,上游就是睢阳,睢阳就是商丘草场,中原马场。)然后奔北打成武和昌邑,顺利收编了陈胜和项梁的残部4000人后,沿睢水逆流而上直奔…
陈留
郦食其就在陈留城外的高阳静静的等待,笑着走向刘季的头马,直接跪拜。
“微臣郦食其,陈留高阳人,向我王叩首以拜!”
刘季在马上,俯视郦食其,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不解地问:
“老头,你疯了?我这次是真的会杀陈留县令,是攻城略地的西征。上次不杀是不想杀,这次可不是。”
“臣愿献陈留,为我王开路。臣去游说陈留县令,劝他投降。如若不从,臣杀县令。”
“那是你外甥啊!”
“他不姓郦。”郦食其抬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刘季,眼中都是决绝,加入的决绝。
刘季还能说什么?除了点头别无选择。
很快,郦食其带着陈留县令的人头打开了城门和粮仓大门。他的身后是4000余众的起义军队伍。还有一个跪拜的中年男人,自称郦商。
刘季这才知道,郦食其的亲弟弟郦商,早就趁着陈胜吴广起义,拉起了一支高阳子弟兵队伍。
兄弟俩一文一武,一直在等待一个人,这个人会带他们走上改朝换代,封侯拜相的道路。
刘季笑了,亲自扶起郦商,挽着郦食其的胳膊。
“我有天下最好的美酒,与高阳酒徒共饮!”
郦氏兄弟也是继沛县子弟之外,刘季最信任的人。
另一边,项羽开始向北进军,准备和秦军主力决战。
这一次,项梁的攻城器械等物资都已经没了,是步兵轻装上阵,是以放弃徒步北上,直接坐船沿泗水转菏水进黄河,再沿黄河奔去邯郸。
副将龙且不解地问项羽:
“少将军为何走水路?步兵方阵哪有和娘们一样走水路的?灭了咱们的威名,让诸侯耻笑。”
项羽立于船头,逆风而立,风吹起他的战袍袍角。
“耻笑就耻笑吧,活着最重要。”
“秦军主力有两支,章邯在棘原驻守,王离在邯郸驻扎。邯郸的王离是骑兵,必是依托直道驰道在棘原外围伺机攻击。”
“咱们徒步行军,只有被屠杀的份儿。”
“只有水运,伪装成商船才能让咱们活着见到巨鹿野。”
其实这一路也没那么顺利,船队进入黄河后,在济北郡的历城(今山东济南历城区)附近,遇到了阻碍。
章邯调济北郡郡兵封锁黄河渡口两岸,严加盘查过往船只。可见章邯是秦朝第一名将,他什么都想到了。
项羽怕提早暴露行踪,只能弃船登岸,绕道济北郡郡兵身后,当夜扑杀所有守兵。再伐木造船准备继续前进。
算是拿下历城这个据点隐藏下来。
刘季这边也在夺城拔寨。
前边的城池拿的巧,因为并不以攻城为主,是以夺取粮食收编残部为主,所以顺利的很。但是奔到启封(河南开封主城)城下时,就遇到了大麻烦。
启封城不比陈留(河南开封祥符镇)城差,城墙坚固不说,城内县令听说陈留县令的下场后,坚决守城不投降。
刘季这才意识到,耍小聪明行不通,攻城拔寨还是要学项梁,要有大型攻城器械才行。现在现造也来不及啊。
“我王,如今怎么办?”郦食其那小眼珠子一个劲的瞟刘季,拼命暗示刘季…
问我问我问我啊!
“卿有何良策?”刘季眨巴眨巴眼睛笑问。
“学我王,需要一身秦军的衣服,骗开城门。”
“秦军在哪儿?这大梁三大城(浚仪、启封、陈留,秦灭魏时,王贲引黄河水灌大梁城,大梁城尽毁,在废墟上建了三座城)你比我熟。”
郦食其笑嘻嘻地回:
“章邯驻守棘原,设了三道防线,第一道防线在白马津渡口,怕楚军走黄河进漳水。”
“第二道防线在历城,怕楚军陆路北进在水运北上救援赵国,是以在水陆交汇处设立历城防线。”
“第三道防线在邯郸,王离的两万骑兵精锐以邯郸为中枢,随时扫荡平原各处。”
“离咱们最近的就是白马津渡口,不是城池,只要杀得快,不让白马津的秦军向邯郸报信,邯郸就不会支援。”
刘季嗤笑,不就是快嘛,唯快不破!真是的。
“骑兵上马,马车带着步兵,直奔白马津渡口!咱们要吃了这部分秦兵!我要那张皮!”
真的是唯快不破,没有城池护卫,步兵诱敌,骑兵突袭,白马津秦军被屠杀,主将杨熊挺熊的,奔逃到荥阳,被秦廷处死。
因为杨熊没有及时通知王离,错失战机。还因为…
楚军穿着秦军的衣服攻破启封,启封县令被斩杀。
刘季和项羽连破章邯两道防线容易,但是想攻破第三道防线,那是势必登天。
载着项羽那五万人的船队实在太庞大了,只要离开历城,立刻就会暴露,毕竟章邯王离不是傻子,还会有暗探前哨随时侦察楚军动向。
王离的两万骑兵把巨鹿战场围的水泄不通,只要项羽带部队在巨鹿附近登岸,屠杀就会开始。
调开王离的重甲骑兵是决战的关键。
刘季不敢耽误,全速赶路,下一站是睢水汇入黄河的地方——洛阳。
洛阳,东周故都,九州商贸中心,金道锡行的交汇地,真正的中国中。
那是最大的城,最坚固的城。
繁华之地,一定意味着...
不寂寞!
等刘季抵达洛阳东的荥阳时,才发现不仅他一支起义军...张良也在,还有赵国的起义军将领司马卬。
因为韩国就在洛阳南边,张良重建的韩国都在阳翟城,离洛阳不远。
“呵,都来抢功来了,都想入关中为王啊。这…对灭秦不利,会影响项羽北进”刘季冷笑着对郦食其说道。
搞笑郦立刻会意,俯首说道:
“我王,可以边谈边打,拉一边打一边,咱们的目的是快,快进函谷,佯攻紧要,牵引王离。还有可谈余地。”
刘季诧异极了,这个计划只有他和项羽知道,这老头又猜到了!天天琢磨反秦吧!
“老头,你…不是儒生吧,你…”
搞笑郦嘿嘿一笑。
“谁儒生啊,我是杂家!儒道法兼修,但我承的学问是…”
“鬼谷子的纵横之术,苏秦张仪才是我师尊!”
刘季闻言哈哈大笑,直拍大腿。
“难怪混街面,得张仪真传啊!”
“你想游说谁?张良还是司马?”
搞笑郦选…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