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要和皇帝打擂台,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动,轻装易服的结果就是…
在留侯府里,把曹夫人和张良都堵那里了。张良终于赢得了爱情的胜利。用平凡和不算计把白月光拿下。
吕雉走近张良和曹夫人,有一阵恍惚,仿佛多年前在泗水边,上巳节。
年轻的自己在寻找张良,而张良怀里的人是曹夫人。
“子房,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咱们几个在泗水边。”
“这条泗水河啊,看尽人世沧桑变幻无穷。”
“我们都老了,泗水依旧平静。”
张良下嘴唇轻轻颤,不知是恐惧吕后带着天大的麻烦来要毁了他得来不易的幸福生活,还是感叹那句…
人世沧桑变幻无穷。
“皇后陛下,良已放下执念,你又何必执着?谋圣智圣商圣如今都没了。陛下又强求什么呢?”
“你就是求来了,又能如何?你做什么并不由你决定。你到底争什么?”
答案是:
“为天下商人争一个公道。”
“我也想知道,到底重农抑商是不是对的,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张良仿佛穿过时空,看见了吕后执政,看见了她为一个答案苦苦探索的样子,那些焦躁的决策,那些理想的兑现,那些失败后的顿悟,那些…身不由己。
“有些事,你不坐那个位置,你永远在渴望,真到了那个位置,你才知道,你永远都是被动应对。”张良轻声说。
吕后讥笑,神态越来越像刘邦。
“人活一世,那就论论!”
“留侯愿意为儿出山么?”
张良当然拒绝,他刚想用漂亮话搪塞,吕后却冷笑道:
“我吕家从来不会求人。”
“当年招赘就是这样的。”
张良在吕后的眼睛里看到了吕文的影子,那韵一模一样。
她必有后手!张良想。
“若我再次拒绝呢?”张良眼神陡然凛冽起来,当年的张良回来了。
“你不出山,韩信就出不了,那我就把韩信和彭越…”
“都杀了!我和刘邦,谁也别用。”
“说到做到!”
张良最后妥协了,他出山保韩信。
留侯成为太子少傅,吕后给的。
刘邦听说张良出山了,诧异万分,他太了解张良了,张良是不会参与夺嫡的,除非被捏住命门了…
他的命门只有曹夫人和...
韩信!
原来如此!我请彭越,她就请张良韩信。不敢直接用韩信,毕竟人事任免权在我手里,就拿下张良?
我媳妇啊,真是…厉害呢!
随便吧!真以为我怕你呢!
这一回是吕后和张良对弈,问良策:
“怎么保刘盈?怎么让刘邦放弃废太子?”
张良撇了吕后一眼,淡淡道:
“赵王刘如意根基在秦地,只要太子根基在六国而不是只在楚地。秦楚太势均力敌了。必须加变量。”
“怎么证明太子根基在六国?儒家不行啊,刘邦为了儒生都快拔剑了,要不是刘交拦着,刘邦就再来一遍坑儒,最后为了表明态度,他竟然扬言在儒家冠冕上撒尿。”
张良想了一下,点了答案:
“轵城里有四位隐士,叫商山四皓,代表儒家、道家、阴阳家和纵横家四大流派。正好是齐韩魏赵四国思想名士,都避祸在轵城里。”
“都请出来,中原舆论就是你的。”
吕后点头,笑了。
吕后带着两箱子书简,亲至轵城。
以皇后之尊对四位隐士说:
“这是《吕氏春秋》是祖上留下的书简,请先生们品鉴。这部书融合儒家道家阴阳家纵横家,是一部讲述治国之道的巨著。”
“我愿称之为…”
“黄老之学!”
“以儒家崇尚黄帝,以道家崇尚老子,以阴阳家崇尚伏羲,以纵横家崇尚鬼谷子。”
“可以和法家抗衡。”
“若太子登基称帝了,这部书将成为治国总领,四家思想将被抬上正统,法家…将被坑了。以报秦始皇焚书坑儒之仇。”
“辅佐太子,就是成全四家思想。”
文人谁不是著书立说宣扬思想为己任呢?
商山四皓出山,被皇后送进朝堂。用实际行动告诉刘邦,六国舆论在太子。
你怕不怕!
刘邦冷眼旁观,不得不承认这招妙。
但那又如何?花架子而已。
他回到后宫就对戚夫人说:
“太子羽翼丰满,我已无力改变。夫人啊,你…你…还是算了吧!”
戚夫人惊了,压力瞬间增大。
但没有皇帝撑腰,还有三秦法家在支持自己!
法家听说皇后请来商山四皓,这是向法家思想宣战!
三秦大族开始串联起来,秦系武将快速集结,主动挑起争端,冲击吕后。
三秦法家为了在朝堂得到支持,开始拉拢魏系臣子支持。魏系臣子本就左右摇摆谁都不得罪,此时秦系主动示好,正不知该如何选择时。
吕后被激怒了。
吕后被激怒,这很危险。
吕后突然让吕泽吕释之带人闯进彭越在长安的府邸别业,斩杀彭越。
一代军圣陨落。
图穷匕见一刻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