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碗宽面在后面倒吸一口气:“这剧情转折也太快了吧!”
老娘今天不修仙也惊了:“刚才还在打架,怎么突然就变成合并了?”
沈渡倒是不怎么意外。
修仙界就是这样。
打不过就加入,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你倒是想得开。”她说。
韩柏苦笑:“晚辈修炼九十七年才到金丹,天赋有限。能在前辈这样的高人麾下修炼,对我和门下弟子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沈渡想了想。
三十七名弟子。
门派令要求的二十名弟子,一下子就够了。
“系统,”她在心里问,“这种方式算数吗?”
“算。只要对方自愿加入,并登记在册,就算天衍宗的弟子。”
沈渡有了决定。
“可以。”她对韩柏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前辈请讲。”
“你带来的弟子,和我原有的弟子,一视同仁。不分内外,不论先后。”
韩柏松了口气:“这是自然。那……前辈,我们何时开始?”
“现在。”
沈渡转身,朝两个看戏的玩家招招手:“过来。”
两人屁颠屁颠跑过来。
“这位是韩柏,从今天起也是我天衍宗的人了。”沈渡说,“你们带他去熟悉一下宗门。”
大碗宽面看了韩柏一眼:“那个……咱们宗门好像也没啥可熟悉的。就三间破屋,一片荒田。”
韩柏:……
沈渡面不改色:“那就带他去看看那片荒田。以后他也要一起种。”
韩柏:???
“前辈,”韩柏小心翼翼地问,“您说的‘种田’,是某种修炼的隐喻吗?”
“不是。”沈渡说,“就是字面意思的种田。灵田荒了,需要清理。你既然带着三十七个人来,正好,今天应该能清完。”
韩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忽然有点怀疑,自己刚才那个“并入天衍宗”的决定,是不是做得太草率了。
老娘今天不修仙拍了拍韩柏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表情:“习惯就好。掌门这人吧,看着高冷,其实挺实在的。她让你种田,那就是真的让你种田。”
韩柏:……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当天下午,韩柏带着三十七名苍梧剑派的弟子,扛着锄头,站在了天衍宗的灵田边上。
一群剑修看着满田的杂草,表情相当精彩。
“掌门师兄,”赵客小声说,“咱们真就……种田啊?”
韩柏叹了口气:“前辈说了,这叫‘建设宗门’。”
“可是咱们是剑修——”
“剑修怎么了?剑修就不能种田了?”韩柏瞪了他一眼,“少废话,干活。”
于是,苍梧山上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景——
三十多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剑修,蹲在田里拔草。
有人一边拔一边嘀咕,有人试图用剑诀除草结果差点把自己给崩了,还有人在研究怎么把剑法改成锄地的手法。
而沈渡坐在田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老娘今天不修仙给她泡的灵茶,看着这群新收的弟子,表情相当满意。
“系统。”
“在。”
“我现在有四十个弟子了。”
“是的。”
“门派四大建筑,还差四个。”
“是的。”
“灵石,一块都没有。”
“……是的。”
沈渡喝了一口茶:“那就让他们先种田吧。种出来的灵草拿去卖,总能攒出第一笔灵石的。”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本系统发现您很有当资本家的潜质。”
“什么家?”
“没什么。”
这时候,大碗宽面跑过来了。
“掌门掌门!我发现一个问题!”
“说。”
“你看啊,咱们现在有四十个人了,但是住的地方只有三间破屋。今天晚上怎么睡?”
沈渡愣了一下。
这个她还真没想到。
“大碗宽面”继续说:“而且咱们连食堂都没有。四十个人吃饭怎么办?总不能天天啃干粮吧?还有茅厕,现在那一个茅厕肯定不够用的——”
“停。”沈渡揉了揉眉心,“你有什么建议?”
“我的建议是——搞基建!”
大碗宽面眼睛发亮,“掌门你看,咱们现在有人了。四十个人,这就是四十个劳动力啊!只要规划好了,先盖宿舍、再修食堂、然后搭茅厕,七天之内就能搞定!”
沈渡看了他一眼。
这个异界来的弟子,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但她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行。”沈渡站起来,“你来做规划。”
老娘今天不修仙也举手:“我来负责后勤!食材我来管!”
沈渡点点头,然后转向韩柏。
韩柏正蹲在田里拔草,忽然感觉后脊一凉。
“韩柏。”
“在!”他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今晚先让你的弟子们在练功房打地铺。”沈渡说,“明天开始,你分出二十个人,跟着他们两个盖房子。”
韩柏愣住了:“可是前辈,我们不会盖房子——”
“学。”沈渡言简意赅,“你们是剑修,学什么都快。”
韩柏:……这话听着像是在夸我们,但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当天晚上,四十个人挤在三间破屋里。
韩柏和几个师弟把练功房让给了女弟子,自己带着男弟子在院子里打坐。
好在金丹期修士已经不怎么怕冷了,露天睡一觉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赵客还是忍不住抱怨:“掌门师兄,咱们真的就这么跟着那位沈前辈干了?”
韩柏没说话。
赵客又说:“她虽然实力强,但天衍宗现在这条件,连咱们苍梧剑派都不如。咱们并入过来,到底图啥?”
韩柏终于开口了。
“你知道今天她破我剑意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什么吗?”
赵客摇头。
“那不是筑基期的灵力。”韩柏的声音压得很低,“甚至不是金丹、元婴、化神期的灵力。那股力量,我只在一百年前远远见过一次。”
赵客咽了口唾沫:“什么?”
“渡劫期。”
赵客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是说——”
“这个沈渡,根本不是什么筑基期的散修。”韩柏望着天衍宗那三间破屋的方向,目光复杂,“她是一个跌落到筑基期的渡劫期大能。而且,她跌落之前,恐怕比一般的渡劫期还要强。”
赵客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