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
老娘今天不修仙差点儿原地起飞。
后退的时候还踩了土拨鼠的呐喊一脚。
两人撞成一团。
通往镇子的路上不如集市拥挤,但人也不少,四周顿时有些混乱。
“你们刚才是不是在说天衍宗?”
对方却好像没看见两人的窘状,不依不饶地追问。
老娘今天不修仙定睛看去。
两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轻修士,看样子只有二十出头,脸上怒气横生。
一旁的地上摆着丹药,看来也是摆摊的修士。
“回答问题!”两人依旧大呼小叫。
“叫什么叫?”土拨鼠的呐喊瞪眼,“大马路上跳到别人脸前嚷嚷什么?我有罪吗?我犯法吗?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狗屁问题,你有工作证吗?!”
这话年轻修士一大半都听不懂,但土拨鼠的呐喊语气彪悍,足够表达她的不善。
于是两人越发愤怒。
“你们是天衍宗的弟子?天衍宗凭什么这么对待我们?”
“就是!过河拆桥,杀鸡取卵,焉是天道所向?”
“你们就不怕报应吗!”
“嘿——”
土拨鼠的呐喊气笑了:“游戏里也标配神经病啊?写这种角色不嫌占内存吗?”
年轻修士上下打量着她。
“你是骂我等走火入魔,在胡言乱语?好毒的污蔑!”
“……”
“你是不是什么支线NPC啊?”老娘今天不修仙歪着脑袋,“需要关键词触发的那种?”
“不知所云!”年轻修士气得脸都紫了。
土拨鼠的呐喊也反应过来,眼里写满好奇。
“对对对,你别生气,我这人嘴比脑子快,刚才不是故意要骂你的。我们确实说天衍宗了,怎么了吗?”
话题又回到天衍宗身上,年轻修士也又变得愤怒起来。
“你们是上域大界的仙人不假,我们下界修士的努力在你们眼里已经不值一提了,现在连我们的立身之本,你们都要说剥夺就剥夺吗?”
另一个修士眼眶通红:“你们不想要下界的这些累赘了,行,可以,我们自认倒霉,可万宝山的灵脉本来就是我们的,什么叫作‘由天衍宗统一收回’?凭什么?”
“你们是广收弟子,还是趁火打劫,剥皮喝血!”
“下界修士的命就不是命吗!”
老娘今天不修仙和土拨鼠的呐喊呆若木鸡地看着两人轮番咆哮。
“……这事儿是咱们干的?”土拨鼠的呐喊咽了咽口水。
“你看咱们像有这么大本事的吗?”
老娘今天不修仙从牙根里挤出声音来。
天衍宗要是真这么猛,他们还用得着吭哧吭哧挖地基建?
不说别的,把这俩掳上山当劳动力不香吗?
另外几个白衣修士这时候拨开人群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这两个修士制住。
“抱歉抱歉,实在对不住!”
领头的是个年龄稍长的女修,拱手说话,脸上除了歉意,就是满面的悲苦。
“门中弟子言行无状,让二位受惊了——”
“她们是天衍宗派下来的走狗!”
年轻修士奋力突破防御,大喊了一声。
女修的表情立刻变了变。
“住口!”她回头低斥,“事已定局,多说无益。就算要再说,跟这二位又有什么关系?你们太无礼了。”
“可是凭什么……”年轻修士哽咽起来。
女修面色灰败,语气依旧坚决:“命道如此罢了,这就是我们的命。”
几个白衣修士都眼泛泪光。
老娘今天不修仙和土拨鼠的呐喊半张着嘴,眼神越发茫然。
这是支线剧情吗?
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而且好像跟咱们也没啥关系。
他们连要咱们帮忙的话都不说啊。
两人眉来眼去,忽然被那女修叫回了魂。
“方才之事,多有得罪,晚辈给二位赔不是。”
那两个年轻修士已经被带走,只剩女修一人,她躬身就行了个大礼。
直起身,又把一个半满的钱袋塞给老娘今天不修仙。
“这是我等今日摆摊的全部受益,请前辈收下,莫要将今日之事上报,可好?”她满是哀求。
老娘今天不修仙看了一眼钱袋。
几两碎银,一块下品灵石。
她转转眼珠子。
“其实我们根本不是天衍宗的人,刚刚只是闲聊,他俩忽然就冲出来吱哇乱叫,话赶话才吵起来的。”
“对对对,我俩纯路人!”土拨鼠的呐喊狂点头。
老娘今天不修仙把钱袋子塞回这女修手里,后者明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所以天衍宗到底怎么了?”她趁机问。
女修脸上的苦相更深。
“我等原本是万宝门的修士,一百五十年前,为了修炼挂靠在天衍宗名下;三个月前,上界忽然传来消息,天衍宗要清理下界的所有附属宗门,收回灵脉灵宝,从此只在上界活动。”
“这本无可厚非,可他们却派人下到万宝山,封存了我们的灵脉,还把万宝门的弟子赶出驻地,说那是天衍宗的财产。”
“万宝门早已式微,根本无力和他们对抗,只能下山苟活,若是让天衍宗知道我们在背后那样说,怕是连苟活的机会也没了。”
“二位道友可否高抬贵手,莫要将方才的事情说出去?”
老娘今天不修仙和土拨鼠的呐喊都点了点头。
一回头,两人就把山下发生的这一切原原本本地给沈渡演了一遍。
“就是这样。”
复述完,老娘今天不修仙喘着气:“掌门,这事儿不对劲吧?”
“咱们好像和一个周扒皮宗门重名了。”土拨鼠的呐喊也拿袖子擦汗。
沈渡还是坐在白天的位置,半晌不发一言。
没想到再听说天衍宗的名字,会是这样的情形。
天衍宗从前确实收纳下界的小宗门挂靠修炼,这变故发生在三个月前,正是她引渡天雷的时候。
看来裴长渊也被雷劈得不轻。
连宗门的运转都出现问题了。
还用上这等缺德手段,说明天衍宗的管理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渡想笑。
原来她挡住的,就是这么一条路。
“掌门?掌门……?”狼是大狗狗小声地喊,“你没事吧?”
掌门笑得好瘆人!
沈渡抬起头,唇边笑意未收。
“你们想不想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