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玩家紧随其后。
一眼就看到了韩柏被制住的画面。
蒹葭苍苍一撸袖子:“韩哥别怕,我们来救你!”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上去。
大碗宽面也嗷嗷地喊:“看不上我们就看不上,打人是几个意思?懂不懂修士的基本素养啊!”
“拦住他们。”九方璟还掐着诀,头也没回。
“就破你们的防!”熬夜修仙立刻接话,“上!”
符纸上流光溢彩慢慢绽开,韩柏四肢僵硬,似乎被看不见的丝线束缚,一动也不能动。
吕归和邹临川转身拉开架势。
二对六?
没在怕的。
怎么说也是金丹期的修士,大碗宽面几人的动作看在他们眼里,像小孩子学步一般。
吕归握起拳,宽敞的衣摆无风自动,隐约可见布料下肌肉寸寸暴起。
身形瞬间比方才魁梧了不少。
“奉劝你们,莫要自寻没趣!”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蒹葭苍苍哇哇大喊着加速,“吃俺一拳——”
“不自量力!”
吕归微微蹙眉,化拳为掌,要截住蒹葭苍苍的攻势。
拳头迎面而来。
擦着他的脸颊飞了出去。
吕归张开的手抓了个空。
他一脸空白。
就说这帮天衍宗的弟子不靠谱吧!
摆这么大的阵仗——
“!”
邹临川瞳孔骤缩,蒹葭苍苍忽然换向朝他砸来。
他立刻后退半步,侧身避开。
那一拳到底还是落了空。
“躲得也太快了盆友!”
蒹葭苍苍差点儿收不住势头,踉跄两步才站稳。
又捂着腰嘀嘀咕咕。
“上一秒嘛在原地,下一秒嘛到天上去了。”
邹临川忍不住和吕归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不是说这些天衍宗弟子刚开始引气入体吗?
这就开始念咒了?
狼是大狗狗就在这时猫腰贴到韩柏身边。
伸手就要把那符咒扯下来。
九方璟掐诀的动作一时收不住,还是程江眼疾手快地挡了一下,
没全挡住。
符纸一角被狼是大狗狗扯断了。
“哈哈哈!”狼是大狗狗一脸兴奋,“中计咯~”
“放肆!”
韩柏背上符咒的亮光闪了闪,倏忽熄灭。
施法被打断,九方璟的眼神冷了冷。
她伸手从怀中又摸出一张符咒夹在手指间。
转头。
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在九方璟面前晃了晃。
要不是她聚精会神,恐怕就要错过了。
九方璟呼吸一顿。
手上的力道已经先一步放松下去。
玩家们一股脑地涌上来,跟五人面对面。
“你们要干什么?”
姜源皱起眉头:“虽然这是天衍宗驻地,也不能如此擅闯吧?”
“姜老师,您几位都背后说人了,这会儿就不要这么讲究礼貌了吧。”
老娘今天不修仙扯了扯嘴唇,面上的笑容并不真切。
“你们说的话,我们六个刚才在外面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一字不差哦。”土拨鼠的呐喊抱着双臂当捧哏。
姜源沉默着,表情越发晦暗。
“好歹也是宗门弟子,行这等不入流的手段,当真为人不齿!”
吕归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中计了。
语气不由得激烈几分。
偷听,偷看,耍赖,还不认账!
而他居然被这么拙劣的手段骗了!
吕归越想越气。
“莫非你们天衍宗,就是专精此道?一个坑蒙拐骗的把戏宗门?”他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吕兄!”邹临川想拦却没拦住。
这话说得未免有些太重了。
“你怎么说话呢?”
老娘今天不修仙第一个急了:“这叫智取,智取懂吗!天衍宗怎么了,我们掌门的本事,说出来吓死你!”
吕归还在气头上,当即冷笑:“好啊,说来听听!”
“我——”
老娘今天不修仙张了张嘴,也没后话了。
韩哥的顾虑也是她们的顾虑啊!
“罢了。”
韩柏忽然出声。
他已经恢复了意识,站在原地,表情异常难看。
“这件事终究还是韩某强人所难,不该罔顾你们的意愿,更不该将你们拉到苍梧山来。”
“强扭的瓜不甜,趁天色尚早,我送你们下山去吧,结友一场,山上之事,就请五位给我一个面子,莫要传扬,韩柏在此先谢过各位道友了。”
他冲着五人拱手一礼。
从“邹兄”“吕兄”,这就变成了道友。
姜源满脸写着不赞同:“韩兄——”
“姜道友,莫要再说了。”
韩柏直直地看着她。
姜源要说的话全都哽在了喉头。
几人表情凝重,吕归的脸更是山雨欲来。
一旁的六个玩家看傻了眼。
“我靠,这又是什么,剧情杀?”
几人默契地退到墙角,土拨鼠的呐喊捂着嘴:“这五个到底咋回事嘛,从出现就怪怪的,到底是不是来帮忙啊。”
“莫非是倒钩狼?”蒹葭苍苍看看还在对峙的双方,“本来想打入天衍宗内部,结果被咱们慧眼识贼,提前发现了?”
老娘今天不修仙摇头。
“我看不像,这些人和韩哥的感情还是挺好的。”
这种类似于绝交的话都说出来了,吕归等人还没翻脸呢。
“而且谁家倒钩狼这么打啊,一上来就快亮明身份了。”大碗宽面也是同样的想法。
“那……那我就看不懂了。”
蒹葭苍苍耸耸肩。
知识,耗尽了。
“好了!”
那边,还在沟通的韩柏忽然抬高了声音。
“韩柏心意已决,几位不必再劝!你们若是愿意惦念从前的情分,下山之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若是不愿,那便老死不相往来!”
韩柏后退半步,和老友们又拉开一段距离。
说来说去,都是劝他离开天衍宗。
不听也罢。
左右他们也没听过自己的想法。
几十年的光阴,能改变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韩柏深呼吸,用力向屋外一伸手。
“就到此为止吧,我送你们下山!”
姜源还想说什么,韩柏先一步把脑袋转了过去。
“先走吧。”
九方璟的叹息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怎么看,现在也不是沟通的好时机。
“那个,韩哥啊。”
韩柏闷头要往屋外走,却被叫住了。
狼是大狗狗清了清嗓子:“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