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主动上前请缨。
“也好。”
于元恺微微一点头,又和这个弟子对视片刻。
而后才状若无事地移开视线,被扶着走下擂台。
玉扶疏再次重申规矩,四个玉清观执事也直接站到了擂台两侧。
大比这才继续。
贯清门获胜,可以挑选下一场的对手。
代替于元恺留在台上的弟子目光绕场一周。
“贯清门于归鸿,挑战天衍宗,韩柏!”
众人:???
今天的比试和天衍宗过不去了是吧?
韩柏的表情又变得呆滞起来。
怎么又是他?!
“他们到底要干啥?不想让虎啸山庄和咱们打,非要自己跟天衍宗打?他们不会就是想亲手揍我们吧?”
一语出,赵客顿觉自己一不小心说出了真相。
“这贯清门的人缺心眼吧!”他捶了一把大腿。
沈渡眉头紧皱。
自从于元恺出现,贯清门的行为事事不合常理。
他们要干什么?
“掌门,我下去应战。”
韩柏回神,吐出一口长气,看向沈渡时语气坚定。
冯晋挑战他,于归鸿也挑战他,一次都不应,韩柏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关。
他若真这么遇事就躲,就不会一个人也要把苍梧剑派撑住。
沈渡看着韩柏的眼神。
里面唯有坚韧。
“好。”
沈渡最后还是点了头:“万事小心,见好就收,就当是探探贯清门到底要干什么。”
“掌门放心!”
韩柏咧嘴一笑,跃下坐席朝擂台而去。
见他前来,于归鸿似乎松了口气。
上前朝韩柏一拱手:“请韩道友出招。”
韩柏在擂台上站定,先四处望了望。
宗门罗列,声势浩大。
他修炼了九十七年,这还是第一次站在宗门大比的场上。
虽然是天衍宗的名号,但若是苍梧剑派的前辈们泉下有知,也不枉他这么多年的坚持。
敛下心神,韩柏后退几步,抬手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谢微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出招。
于归鸿也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和韩柏不相上下,两人一连过了十几招,都是势均力敌。
二十招过后,韩柏看准于归鸿撤身的一处破绽,一掌击中他后心。
于归鸿一个趔趄向前,没稳住身子,趴倒在地。
他利利索索地起身,朝韩柏又一拱手:“韩道友好身法,我败了!”
韩柏回礼示意,于归鸿二话不说,登下擂台离开。
经历过方才那几场,画面正常得都有些不正常了。
“我来挑战!”
又一个贯清门的弟子朝擂台而去。
二十五招后,韩柏胜。
下一个登台的还是贯清门弟子。
二十一招。
韩柏又胜了。
场中再次进入了鸦雀无声的状态。
谢微眼中写着不解。
贯清门这是在……给天衍宗喂分?
“掌门,这事情不对劲。”
半空中,天衍宗弟子人人表情严肃。
九方璟坐到了沈渡身边:“贯清门是故意的。”
经过一个月的集训,韩柏的实力的确增强了不少,可这几个贯清门弟子落败的模样,未免也太假了。
就连还在筑基期的赵客等人都能看出不对。
“总感觉我上去也能赢,”赵客眉头紧皱,“这不打假赛吗?谁需要他们让分啊!”
比起虎啸山庄的直接羞辱,贯清门暗中放水,也没好到哪儿去!
“掌门,怎么办?”
郑寻攥着拳头。
下方,新的贯清门弟子又朝韩柏而去。
一个接一个,连贯的不得了。
沈渡思索片刻,起身也朝擂台走。
韩柏此时看着自己的第六个对手。
还是贯清门的人。
已经打了六场,韩柏额头上只微微冒了点汗珠,心不跳气不喘。
脸却红得不能再红。
是臊的,也是气的。
跟贯清门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他们门下弟子是什么水平,韩柏一清二楚。
赢一个两个还有可能,一连六个,简直是胡闹!
这些贯清门的人,上来打一套花招就走,是在戏耍他!
韩柏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掌心。
这样的胜利,要来有何意义?
“我认输。”
赶在那个贯清门弟子说话之前,韩柏率先高高举手。
说完才和抵达擂台的沈渡对上眼神。
沈渡点了点头。
她下来便是为了终止这场闹剧的。
“认输?”
贯清门弟子的眼角抽动几下,左右看看,露出一丝无措。
于元恺不在场中,他看来看去也找不到能拿主意的人。
崔铮眼珠子一转,又站起身来。
“这不合适吧?还没分出个胜负呢,韩道友怎么能怯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里有半分修士风骨?再者说,我们的时间也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吧!”
韩柏抿唇,表情更难看了。
崔铮是会戳人心窝子的。
沈渡挡在他面前。
“崔宗主这话还是别再说了,你们虎啸山庄连大比规则都不懂得遵守,谈论风骨未免太困难了。”
崔铮一哽。
不等他再说什么,沈渡已经转向场中。
“于掌门受了重伤,贯清门弟子惦念万分,魂不守舍,再比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天衍宗不愿胜之不武,更不愿坏了风气,方才几场,就当给大家看个热闹。”
听见沈渡这么一番话,场上诡异地静默了一下。
天衍宗一身牛劲的名声已经在灵璧山流传开来,在众人心里,这就是个炮仗宗门。
没想到这位掌门居然会说场面话!
“正是。”
韩柏也上前一步:“于掌门方才对我天衍宗挺身相护,韩某不能趁人之危,更不能以怨报德,就此认输。待来日,有机会再向贯清门请教!”
天衍宗里会说场面话的人这下又多了一个。
崔铮瞪大眼睛,气得浑身发抖。
这不是说得挺好吗?
所以说,这帮人昨天恶声恶气,油盐不进的,就是针对他们虎啸山庄是吧!
崔铮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他今天必须和天衍宗打上几场不可。
否则出不了这口气!
没等崔铮找到合适的人选,一个声音从远处飘来。
“韩道友别急着认输啊,谁说我们贯清门人人魂不守舍,无心应战?我这不就来了吗!”
这个声音……
沈渡转头看向入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