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药。”
沈渡又开口补充:“于靖先吃了一颗于掌门的药。”
然后就流血不止,药石无医。
沈渡没说话,但在场大部分修士都能想到这一点上去。
看向于元恺的目光更加厌弃。
“……这就是普通的凝血丹!”
于元恺崩溃,举起那个小药瓶朝全场展示。
“诶哟哟,你说是普通凝血丹就是啊~”老娘今天不修仙阴阳怪气,“那我们说天衍宗的药是普通伤药的时候,你急着跳什么跳?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是真的,别人说的就不算数?好大的官威啊。”
“就是!”土拨鼠的呐喊撇着嘴,“我不信,你这肯定是邪修炼的邪丹,舔一口就能让人血流不止的那种。”
姚朔也伸长脖子加入:“还有那个灵力屏障,把于靖挡得严严实实的,谁也看不见,就方便你暗箱操作了吧?”
“狗贼!”赵客的脸都气红了,“你想杀了于靖独掌贯清门大权,你自己找个没人能看见的地方杀啊,扯到我们天衍宗头上是什么意思?”
“想一石二鸟是吧?”蒹葭苍苍终于敢开腔了,“杀于靖,抢天衍,灭大哥全家,独掌贯清门——诶呀呀,你个细眉小眼的,一肚子坏水!”
于元恺被骂得喘不过气。
他怒瞪着眼前的天衍宗弟子们。
跟着沈渡的那些奇怪的弟子就不说了,怎么原来苍梧剑派的人也学坏了!
以前嘴笨得像哑巴似的!
“那刚才的天降异象,你们又怎么说?!”
被逼到绝路,于元恺的苦情形象也维持不住了。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方才的雷云已经无影无踪,重归万里晴空。
“异象一生,你们就出现了,几个筑基期的修士,连法器都炼不出来,却能御风飞行?除了邪修妖法,还有什么能做到!”
于元恺恶狠狠地质问。
非要把邪修的名号按到天衍宗头上不可。
还在坐席上的宗门修士们互相看看。
越来越多的人眼中现出了不赞同。
这和泼皮无赖有什么区别?
于元恺此刻无心顾及这些。
于靖没死,计划大乱。
他必须祸水东引。
“说啊,”他步步紧逼,“是说不出来了吗?”
天衍宗这边的确有一时的静默。
苍梧剑派的弟子们眨眨眼,他们看到的情况也是这样,大实话可不能现在说啊!
玩家们互相看看,用眼神交流着。
这要咋说?
我们是被服务器传送进来的,你看见的异象其实是丁哥附赠的超华丽入场动画?
听得明白吗你?
于元恺眼里的得意渐渐漫上来。
“你居然好意思说异象?”
期末赛高考冷哼了一声。
“我们走到半路,忽然被狂风扫落下来,根本不知道什么异象不异象的,我看你就是始作俑者吧,要不老揪着这些没意义的事情干什么。”
“对!”大碗宽面猛点头,“我们差点儿摔死,就是你弄出这什么异象,想把天衍宗一锅端吧!”
“看吧,更能说通了,你把贯清门和天衍宗都害得半死不活,就能全都收入囊中!”
熬夜修仙一脸的故作惊恐。
“阴险,太阴险了!”
形势瞬间逆转。
于元恺气得倒仰。
“异象与我无关,”他咆哮起来,“再者说,谁会知道你们在哪儿?!”
“你真的不知道吗?”
出声的人是沈渡。
“我这几个弟子前些日子有事外出,没赶上一同前来灵璧山,我给他们留了书,让他们事成后立刻赶来。”
“昨晚我收到来信,他们说明日一早登岛,我便将御风的法器随回信一并送了过去,方便赶路。”
“于掌门,我送信的时候,发现院落外有一道金丹后期的灵力,还整晚徘徊不去,沈某不知,除了贯清门,还有哪个宗门对我们天衍宗有如此的关注?”
于元恺癫狂的表情全数僵在了脸上。
境界低的修士很难探查到高境界修士的具体情况,就算查到也不准确。
更别说他还用了隐匿行踪的术法。
沈渡连续跨越两道障碍发现了他?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于元恺忍不住定睛去看。
筑基期。
依旧是筑基期。
“于掌门,”沈渡的话还没说完,“难怪你今日一早便忽然带着弟子到天衍宗来套近乎,要把我们完美地安排进你的计划里,费了不少功夫吧?”
于元恺的脸色越发地阴沉。
昨天晚上在天衍宗院外的人,的确是他。
他盯了整整一个晚上,院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书信来往的痕迹,更别说什么御风的法器了。
沈渡也在说谎!
可他还不能揭穿。
否则便坐实了监视天衍宗的事实。
不否认,同样也能坐实!
于元恺心下生寒。
这些天衍宗的人,表面上疯疯癫癫,胡言乱语。
心计藏得却这样深!
阴险!
太阴险了!
在场的修士们不断总结着目前的情况。
于靖重伤?
好像和于元恺有关。
天衍宗的纷争?
当然和于元恺有关。
天降异象?
似乎还是和于元恺有关。
再联系一下贯清门中的爱恨情仇,一场阴谋的味道似乎变得越来越浓。
这贯清掌门的算盘,打得真响……
“我相信掌门。”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修士们一时间还有些回不过神。
谁在说话?
于靖几步走到于元恺身边。
他脸上全是坚定。
“无论是作为掌门,还是作为家人,我都相信掌门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方才的一切,应该只是意外。”
天衍宗众人几乎同时转头朝于靖看去。
什么叫正宗的胡说八道!
就连于元恺都没能立刻控制得住情绪。
一丝错愕飞快地从他眼中掠过。
于靖站得笔直,连眼风都不曾往于元恺这边飘过。
“至于比试……于某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他朝沈渡一拱手,“沈掌门果然厉害,于某认输了!”
沈渡面无表情地抬手:“客气,既然如此,贯清门的分数,我天衍宗就笑纳了。”
“这是自然。”于靖痛快点头。
修士们欲言又止,内心咆哮。
这种时候,谁要关心比试的结果!
贯清门到底打算怎么斗出个你死我活,快点讲啊!
还有沈掌门,贯清门都这么阴你们天衍宗了,你不管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