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靖：“……”
这话要他怎么说？
你好，我是死人？
在场众人也是一脸无语。
狼是大狗狗十分镇定。
“你们看吧，这问题连问出来都是笑话，也就于掌门追着不放了。”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站在这儿呢！
“那你是活人还是妖怪？”狼是大狗狗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于靖仍然是张不开嘴。
一股淡淡的荒谬从他心底升起。
“妖修的气息与常人不同，于道友一切如常，没什么异样之处。”
玉扶疏绕开于元恺走上前来，语气十分镇定。
“那玉掌门如何解释于靖身上的伤口忽然消失一事？”于元恺立刻发问。
“于掌门若是真想知道，不妨安静一会儿，听天衍宗的人怎么说。”
玉扶疏微微转头，语气如常，却任谁也能听出她的强势。
从事发起，于元恺便一直在大喊大叫，阻挠众人上前对于靖施救。
在场之人都不是傻子，只是有些话不好说得太明白罢了。
贯清门内部要争权夺利，旁人谁也管不着。
可想拉人背黑锅，一次拉不到还要换个借口拉两次，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玉扶疏的脸色很是冷淡。
看着于元恺的目光也若有所指。
于元恺抿了抿唇，面上阴晴不定。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着实不该再和玉扶疏对着干，得不到半点好处。
可于元恺是真的不明白。
于靖明明就已经死透了啊！
能让人起死回生，天衍宗的人不是用了妖法，还能是什么？！
“诸位，容老朽说一句话。”
一个声音从看台上传来，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修士。
他捻着胡须：“于靖小道友的确一切如常，值得高兴，可方才的那景象，大伙儿也都看在眼里，伤口凭空消失，着实是有些异常。”
“沈掌门，既然是你门中的弟子出手救人，具体是如何办到的，还是麻烦你给大家解惑吧。”
他直直望向沈渡。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呢？
赵客眯着眼睛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正是他们和虎啸山庄对上的那晚，想出来打圆场的那位。
“这大爷是真的喜欢拉偏架啊。”赵客由衷地感叹。
于元恺看过去，显然认识说话的人。
“多谢殷长老仗义执言。”
殷迟，灵阳宫四大长老之一。
灵阳宫虽然没有玉清观的实力强劲，但也不可小觑。
是以殷迟这一开口，压力又到了天衍宗这边。
韩柏低声给沈渡报出此人的身份，沈渡听完还是面无表情。
她想了想，上前半步要说话。
“掌门！”
熬夜修仙举起手：“我是当事人，我来说！”
她一脸镇定。
沈渡点头。
“咳咳，”熬夜修仙清了清嗓子，“这位殷长老，你问于靖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忽然消失不见的对吧？”
“正是。”殷迟满脸正色。
熬夜修仙的表情比他还正经。
“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伤口啊。”
“……你说什么？”
殷迟皱起眉头。
他虽然已经八百二十一岁，却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第一次。
“我说——于靖身上——根本——就没有——伤口——！”
熬夜修仙双手拢在嘴边，拖长了声音一节一节地喊。
“我——喂药的时候——他只有——内伤——！”
“这不可能！”殷迟下意识就说。
“真的——你看错了吧——！”
熬夜修仙都喊累了。
语气还是那般自然。
殷迟又开始了人生新的第一次体验。
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睛。
难道他又变老了？
好在其他宗门的修士纷纷出声，证明他们也看到了于靖腹部的大洞。
“你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有人的情绪激动起来。
熬夜修仙摊一摊手，并没有受到影响。
“我说的也是实话啊，我真的没看见他身上带伤，我的同伴也能作证。”
“对，”老娘今天不修仙连连点头，“于靖真的没开膛破肚！”
“我也看见了。”土拨鼠的呐喊继续加码。
崔铮大声冷嗤。
“你们是一伙儿的，当然要互相配合咯！”
熬夜修仙先看向一旁的天衍宗弟子们，目露疑惑。
这是谁在说话？
韩柏又上前低声介绍。
“崔宗主。”
熬夜修仙了然，抱起双臂看过去：“你觉得这个瞎话够瞎吗？是不是谁都不信？”
崔铮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还用说？
全场的修士都看见了于靖的伤，就你们几个说没有，不用想也知道谁都不信吧！
“大家都看见的事情，我们编出来也没人信，那为什么要找这样的借口？”熬夜修仙一耸肩，“这不是引火上身吗？如果真要给天衍宗掩盖罪行，我当然要换一种解释得通的说辞，我又不是傻子。”
崔铮忍无可忍：“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话是不是在暗示他是那个傻子？
熬夜修仙无奈地看着他。
暗示的感觉更强了。
崔铮深吸一口气。
“我的意思是说。”
赶在崔铮爆发之前，熬夜修仙开口了。
“我没有必要编一个没人会相信的理由，可我还是这么说了，就说明我说的也是实话，明白了吗？”
崔铮瞪着眼睛。
他不明白！
场中的修士们显然也不明白。
“你们看见的是真的，我们看见的，也是真的。”
熬夜修仙抬手比划着，又放慢了语速。
“可咱们双方看见的东西不一样，只能说明这中间有问题！”
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能让两拨人同时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众人同时露出思考的表情。
程江默默地看着这个画面，不说话，却感到背上一阵发凉。
又来这招！
想当初，他们五个就是这么被带着思路跑的！
玉扶疏这时忽然偏了偏脑袋。
“时间不对。”她说。
他们和这几个天衍宗的弟子，并不是同时看到于靖的伤口。
这几人是随着天生的异象而来，在那之后给于靖疗伤。
而满场修士看到伤口，是在异象出现之前。
再往前想……
于元恺那道坚固的屏障出现在玉扶疏脑海当中。
大概也出现在不少人的脑海当中。
众人看向于元恺的目光又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于元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