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婵真的去了趟提督府。
为了显得逼真，她只能走这么一遭。
也正好看看小公子，都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了，也不知他近日身子可好。
只是到底是夜里，到的时候，小公子已经歇下了。
提督也披着外衣出来的。
一见着林秋婵就没好气道，
“你也太放肆了，这什么时候了你上门来？”
林秋婵笑嘻嘻，越过提督就往小公子房间方向走，
“哎呀我能来就不错了，您就别挑刺了。”
神态自如得给顾云峥都吓了一跳。
他急忙冲提督行了一礼，
“大人见谅，贱内她……”
一句话还没说完，提督已经转过身追着林秋婵的脚步去了，
“死丫头你给我悄声些，吵着我儿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林秋婵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眼看着再不追这两人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无奈的顾云峥只能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追赶他们去。
他对提督府后院不熟，不比林秋婵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小公子的卧房。
守在外头的丫鬟本想阻拦，虽然她认得林秋婵，但这么晚了，小公子都歇下了，哪有让林秋婵就这么闯进去的道理。
但紧随其后的提督摆了摆手，丫鬟也就放林秋婵过去了。
悄声推开房门的林秋婵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蹲在小公子床边，探手进被窝里，给他号了号脉。
脸色看起来是不错的，挺红润，就是不知道脉象如何。
跟在后头的提督和顾云峥默契地没有进去。
而是一前一后站在门口看着。
直到林秋婵号过脉松了口气，又摸了摸小公子的脑袋，这才站起身退出屋内，悄声关上房门。
提督都不必问，只瞧她的神情就知道小公子定然康健。
果然林秋婵一开口就是，
“不错，小公子的身子比之先前更好了些。”
“大人平日可以给小公子喝些参茶，可补气强身，安神益智，只是不要多。”
提督颔首，
“多谢。”
他一边听，一边引着林秋婵两人往自己书房的方向走。
等推开书房的大门，提督才再度开口，
“说吧，这三更半夜的，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林秋婵反手关上书房大门，这才笑嘻嘻开口，
“跟您借个人。”
提督不解，
“上头来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还以为上头看不惯顾云峥，要出手对他做什么了。
可这样的事情，也该有消息经过提督府才对啊。
哪知道林秋婵摇了摇头，
“不是这事。”
她简单将夏三娘的事情解释给提督知道，又笑嘻嘻道，
“所以这不是来跟您借人了吗？”
提督听完几乎都要被她气笑，
“就你那个手法，我的人能有这个本事？”
“我的暗卫只负责来往打探消息，可不干杀人的事。”
林秋婵撇撇嘴。
她倒也想过这个问题。
“那也得请您的人跟我走一趟，至少演一演给将军看。”
“回头门一关，是谁动手还要紧吗？”
这话倒是让提督来了兴趣。
他正想着看看林秋婵的手法呢。
一个小姑娘，是怎么有那样狠绝的刀法的。
于是提督答应得很痛快，
“成。”
但同时，也有附加条件，
“不过得让我手底下那几个一块跟着去，让他们也学学你是怎么下刀的。”
林秋婵嘴角抽了抽，
“这有什么好学的？”
提督不答，只是随口忽悠了一句，
“省得回头你再借人的时候，他们没一个顶事的。”
这话骗傻子都不信，但林秋婵也明白这是提督没打算解释的意思。
追问就没意思了。
于是她索性歇了那个念头，只点头同意，
“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吧，那咱收拾收拾走？”
提督一摆手，
“不急。”
他正巧今儿派人去做任务了，如今还没回来呢。
要走，也得等人回来了再说。
但今日的任务跟林秋婵没关系，提督也懒得解释，索性将视线落在了顾云峥身上，
“你是林大将军的关门弟子？”
忽然被点了名有些不明所以的顾云峥老实点了头，
“是。”
“来。”
提督一把掀翻自己的外衣，慢条斯理地卷起寝衣袖子，
“咱俩练练。”
顾云峥这下更摸不着头脑了。
这大晚上的？
练练？
提督大人这么有兴致的吗？
林秋婵也有些没明白提督的意思。
她更多的是不愿意让这两个人动起手。
不为别的，提督这个身板，看起来比顾云峥还要结实。
他的履历和官位又摆在这儿，经历过的事情那么多，战斗经验肯定不少。
跟他对上，顾云峥只有吃亏的份啊。
于是顾云峥还没来得及答应，林秋婵就先护上了，
“这大晚上的您跟他练什么啊，要练回头再练不成吗？
咱们先把正经事办了。”
提督垂眸瞥了林秋婵一眼，一句话就给她的小心思揭穿了，
“行了放心吧，我不会伤着你的宝贝疙瘩的。”
“再说了，他是大将军的关门弟子，我俩谁打得过谁，还不好说呢。”
林秋婵欲言又止。
提督又伸手将她拨开，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我就过过手瘾。”
提督原先是没有那么大兴致的。
可林秋婵一拦着，他莫名就有了兴趣。
今儿他是非得试试顾云峥的功夫不可。
提督要打，顾云峥也不能拒绝。
他只得行了个礼，应了声是，又摆出架势准备开打。
深夜的后院里，长腿飞踢掀起的一阵寒风刮过林秋婵的脸颊。
面前的两个男人谁也没有跟谁客气，招招照脸，拳拳入肉。
林秋婵能明显感觉到他们谁都没有留情，是真的照着下死手的方式打的。
以至于她看着都觉得牙酸得厉害。
但同时也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开始席卷她的全身。
末世养就的慕强天性又开始蠢蠢欲动。
林秋婵觉得自己一双眼都不够用了。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恨不得将他们的招式全都记住。
顾云峥的招式明显有些刻板，几个回合下来，可以看出他的出拳都是有规律的。
提督则更像野路子出身，跟前世的她一样，挨打多了，也就会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