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峥同样毫不犹豫，“他当然是。”
好吧。
林秋婵闭了闭眼。
这傻子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就是一个盲目信任他师傅的傻子。
但林秋婵也没打算现在就将这些说给顾云峥知道。
她需要调查，心尖那丝疼痛告诉她，原主可能还存活在她体内。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她不能违背原主的意愿，去做任何对原主来说是抹黑她爹的行径。
一直以来，林秋婵就觉得原主是在李二狗的欺辱中死去了，她的灵魂才能占据了人家的身子。
可现在她感知到了原主的存在，这个想法就改观了。
她不仅得尊重原主的意思，还有个更要紧的问题她想知道。
莫名的，就很想知道。
“顾云峥。”
顶着顾云峥满是担忧的眼，林秋婵轻声问道，“如果一切都结束了，我不再需要你的庇护，你还会……”
明明已经想好怎么问，可问出口的时候，林秋婵还是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说。
但好在顾云峥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早就不只是庇护你那么简单了，你没有发现吗？”
这个回答，让林秋婵意外，也让林秋婵安心。
她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安心。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问题，“是什么时候？”
她必须要知道是什么时候，在他确认她是他师傅的女儿的时候吗，还是别的什么时候。
这干系重大，意味着顾云峥在意的，是她这个表皮背后的灵魂，还是身份。
可顾云峥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他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想跟你当一辈子的夫妻，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这就是理所当然的，我们就该是一辈子的夫妻。”
“不知道”这个答案，也算一种答案。
至少，他不是明确地知道她是师傅的女儿所以才想跟她在一起，不是吗？
林秋婵稍稍安心了些。
她娇蛮地开口命令，“那你想出来了，一定要告诉我是什么时候。”
“好。”顾云峥攥紧了她的手，轻笑一声，“那你是答应我了吗？”
“答应什么？”林秋婵不解。
顾云峥顿了顿。
他拼命地用提督的那句“还没开窍”来安抚自己。
但这次不行。
完全安抚不了。
什么还没开窍，还没开窍能问他什么时候动了那些心思吗！
死丫头，纯坏。
顾云峥气急，说话也没轻没重的，“答应跟我做一世夫妻！你不会问了我的心意打算甩了我吧！”
“噗嗤——”林秋婵没忍住，轻笑出声来，“不会的，我没事甩了你干什么？”
“再说甩了你，我上哪找身材这么好，身手这么棒的？”
顾云峥不死心，“你就喜欢我这些？”
“那不然呢？”林秋婵天真反问。
顾云峥说不出话来了。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憋屈得很。
算了，算了，还是个丫头，没开窍呢。
以后慢慢引导就是了。
能让她许诺跟自己做一世夫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顾云峥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件事。
他捏了捏林秋婵的手，“走吧，带你出去逛逛可好？也采买些东西。”
走的时候，顾云峥给顾云逸留下了十两银子。
剩下那些，他都带上身上。
如今初来乍到，被褥什么的都得重新买。
他们可没从边关带。
林秋婵点头，但又有另外的感触，“这算第一次约会吗？”
“约会？”顾云峥没听懂她的用词。
不过他听懂了那个第一次。
“算是我们互通心意之后的第一日。”
行吧。
林秋婵不跟古人计较这些。
她挽住顾云峥的手臂，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草们刚刚说的那些话，跟着顾云峥一块出门到街上闲逛。
高大俊美的男人，身边跟着一个丑陋无比的妇人，两人还亲昵无比，手挽着手一同上街。
这样的组合，引来街道上无数人的注目。
但林秋婵完全不在意。
曝光率高好啊。
这就是她想要的。
曝光率高，说明顾云峥的存活率也会高。
世人都会在意他的存在，如果有一天他忽然消失了，死了，就会引起众人的疑惑。
尤其是一个刚从边关被调入京城的人。
刚进京没多久就死了，谁都会觉得这其中有古怪。
这，就是林秋婵自保的第一条路。
她敢许诺能保住顾云峥平安，自然是早就想过了法子。
她丑，就能衬得顾云峥更加俊美，她矮瘦，就能衬得顾云峥的身板更加宽厚。
极致反差的组合，最是吸睛。
于是两人毫无顾忌地在街上大肆采买。
买了被褥不够，顾云峥还当着众人的面，特意给林秋婵挑了一根簪子。
京城的物价要比边关的贵一些。
似这种京城本地人士都不太舍得给媳妇买的簪子，顾云峥却眼也不眨地买了的举动，愈发引得众人艳羡。
谁都知道，兵部有个新来的，长得那叫一个帅气硬朗。
可娶的媳妇却丑陋不堪。
不过那新来的一点都不嫌弃自己的丑媳妇，还对媳妇尤其好。
这样疼媳妇的男人，最是受女人们喜爱了。
于是一时之间，顾云峥的存在引得全京城盛传。
连邹员外郎都忍不住过来找他。
但找是找了，却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生怕再看到林秋婵那张丑脸，他还偏着脑袋，侧着头不去看他们，“你也低调些，才刚入京，闹得全城都知道你的存在是做什么？”
“娶了个丑媳妇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
对于邹员外郎的嫌弃，顾云峥义正言辞，“邹大人，贱内虽然模样丑陋，可性情温良，是个实在的贤妻，她也从未嫌弃过我家贫，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是属下的福气，属下怎么能嫌她丑呢？”
邹员外郎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你家贫你花五两银子买了根簪子？”
“是贱内有本事，她采到了灵芝卖了钱，一分都没有收着，全给了属下，属下不过用她赚的钱给她买了根簪子，这有何不可？”
邹员外郎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