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局长被被东方兰一对冷眼盯住,不觉又惊又怕,见她还要问,连忙就抢着大声道:“阿兰,我知道你被邓子明这恶鬼给缠住了,就算你为他说出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来遮掩,可是,刘国梁两位前辈确实被邓子明耗成油尽灯枯的,这点曹灵鸥自己都说了,另外,我们派人找过,两位前辈的法宝赤玉火貔貅也确实能在榕树林中探测到!”
“你!”东方兰正要说话,可身后早有七声大吼响了起来:“邓子明偿命来吧!”
七道黑影一动俱动,眨眼已将邓子明团团围在了核心,那年纪最大一个沉声怒喝道:“布阵!”就听唰的一声,七人都是手腕一翻,七柄寒光闪闪的唐刀已是一起向邓子明砍了过去。
这七个人身法错踪离奇,七柄尺半唐刀更是寒光夺目,一霎眼间,七口唐刀已是向邓子明周身七处截了下去。
可这七个人本来道行就一般又被东方兰出其不意推下楼一个,大阵不全,实力难济,被邓子明黑雾裹住了猛的一抖,就听喀喇喇一声响七口唐刀已被统统拧成了七段废铁,七人中三个一声惊呼已经是吓得不敢动弹了。
范灵飞在旁边看的仔细,长剑唰的一出已大声道:“各位,我守北极星位,大道长请走摇光,二道长走璇玑,三道长转天权,四道长守天枢,其他几位道长莫动,咱们一起灭了这妖孽!”
范灵飞并不知道这七个人的名字,只是以年纪而称呼,七人一愣,却已觉出范灵飞深得这大阵奥妙,不由一起大喝一声,双掌乱舞中已此起彼伏的向邓子明又攻了过去。
赫辛本来就是出自北方道门,平时传功授法也多谈北方各家阵法,范灵飞身为五大弟子之三,功夫深时自然一窍通百窍通,指挥起来竟然是面面俱到尽得其中真义。
此时范灵飞守住了北极星位,或攻或杀无不有七人前后遮掩左右翼护,一口传自赫辛的剑法竟然是如虎添翼威力倍增。
沐宝丰看着师弟独创的剑法被他传人使到如此境界,也不由得是连连点头。
东方兰见邓子明被裹在中心,一团黑雾盘旋鼓荡,忽而如旋风狂卷,忽而如怒涛急吼,忽而犹如群山奔驰,忽而又如雾中神灵,声势之大,威力之雄早摇捍的八个人东摇西摆步履维艰,可偏偏就是胜不了,知道邓子明不忍心下杀手,不由就是重重一跺脚。
“范灵飞,你师傅尸骨未寒,你就忍心违背他吗?”东方兰冲着他大声道。
范灵飞知道东方兰意思,哈哈一声冷笑:“就算世上已无天都观,可身为道者自然要斩妖除鬼,邓子明,你在人世不到一年便有这么多人因你而死,我知道你良心不昧,为何还不伏法!”
范灵飞深知邓子明心性,字字相逼剑剑急催,手中长剑嚯嚯直进,纯阳真气逼处,手腕翻转道袍飘洒,眨眼间已向黑雾中连点三十二剑,其用剑挥洒正如道者执笔画符,剑气纵横而真气连贯成一体,三十二剑一完顿时哗啦一声刺响,剑气所画的符咒已将黑雾逼的一阵淡薄。
“好,”沐宝丰不由轻轻点下头,“画剑成符,御气降魔,不愧是师弟独创的灵符剑法。”
“诸位,咱们一定要让千万百姓从此睡个安稳觉才行,杀!”范灵飞长剑锃的一声轻鸣,剑出如风雨,眨眼间又在黑雾中连画十一道剑符。
七人眼见形势陡转,信心大增中都是啊的一声大吼,双掌隐隐放出红光时已直向邓子明按了过去。
众人就见黑衣往来翻飞如鬼如魅,十四个手掌红光隐隐似电似雷,呼喇喇声响中更逼的黑雾越发的淡薄了起来。
“爸!”沐晴眼看邓子明黑雾飘摇却毫无斗志,顿时一拉沐宝丰已急着叫道。
“邓子明!”东方兰却重重一跺脚,大叫道,“难道你就想这样死掉吗?现在什么证据都没了,你还要让马冀北这个混蛋在人间祸害多久!”
马冀北却连忙已经闪躲到了沐宝丰身边,大声就道:“沐老前辈请看,这是我的捐赠合同,我马冀北从此捐出所有家产,我一个人光身到国外去,从、从此这世界上就当没有我这个人了!”
沐宝丰低头一看那合同,不由一怔。
马冀北这才直着腰向空中的黑雾大声道:“邓子明你应该放心了吧,现在有德高望重的沐老前辈做证,我马冀北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不敢扯谎啊。”
沐晴柳眉一竖已大声道:“谁给你这个毒贩子做证!”
马冀北却笑笑,一边摆手,一边仍旧大声道:“我这一辈子,所有财产三百七十一亿全在这里了,就算我再不对,钱总是没错的,这些钱可以保证咱们全市几十万人的就业岗位,几十万个家庭的稳定,还有几十万孩子的幸福,我再不对也多少能弥补一二了吧,而我从此自我流放,这世界上也再不会有一个人受我影响了,难道这样的惩罚还不够?”
“好,足够了!”不等别人再说,范灵飞却已哈哈一声大笑,一边手上长剑仍旧是向黑雾中一剑剑点去,一边却道,“马先生能救几十万人,乃是无量功德,什么错不能赎?邓子明,你若还不肯散,根本不是为了报仇,你就是为了祸害人间,你多活一天,这山湖城几百万人都睡不安稳,你罪孽滔天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罪孽滔天?”邓子明在空中哇的一声厉吼已凝城了一个黑雾蒸腾的人形。
范灵飞大喝一声已长剑直劈而去:“你当然是罪孽滔天,沐老前辈德高望重都要杀你!”
邓子明呆呆不动,仍由范灵飞一剑直刺而入,霎时已是周身白烟直起。
“杀啊!”七个人一声狂吼,十四对红光闪闪的手掌已一起印了上来。
“邓子明,马冀北已经家破财散只身流亡,你大仇得报还不快散!”范灵飞大吼声中,一口长剑更是亮的耀眼。
“好,你们各个都是为民除害的英雄,”东方兰已直跑了过来,大声吼道,“那么英雄请问,为什么你们口袋里会装着二百万的巨款,为什么捐赠合同上会有你们的名字!”
“这不是审判,这是用钱来买下来的虚伪!”东方兰说着已搬起一张椅子就要砸出去,却被东方骏连忙拦住了:“阿兰咱们走吧,这里现在不关我们的事儿,咱们也管不了,咱们走。”
“怎么不关!关!”东方兰却一把挣脱了父亲,大声就喊道,“邓子明,你是想要顺理成章的把马冀北贩毒赚到的钱夺回来重新还给人们,还是想要让这个毒品贩子大摇大摆的装作慷慨的慈善家来施舍给人们!你说啊!”
“难道这人间就这么贱,难道无辜被害的人都是可怜的乞丐,拿回被毒贩子夺走的钱还要感激涕零的感谢他,称颂他,叩拜他吗,你说啊笨蛋!”
“哇!”空中顿时一声厉吼,黑雾铺天盖地的猛的一散,一瞬间犹如猛的生出了几上百双手,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八个人已噗通噗通的直被黑雾生成的手臂直劈飞了出去。
“马冀北,我杀了你这畜生!”黑雾又是一声仰天长啸,早如一头奔腾汹涌的乌黑巨兽一样,嗷的一声已张口直向他咬了下去。
“妖孽,你还敢害人!”七个黑衣人已人人都是满身鲜血,唯有范灵飞大吼一声仍旧挺剑直扑了过来。
咔擦,叮当,剑断,臂飞,一声惨号,范灵飞的左臂已直飞出了窗外,黑夜里鲜血红的触目惊心。
“邓子明!”范灵飞用力裹住了左边断臂,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却仍旧哈哈一声狂笑,“有我道者在你这妖魂就休想要害人!”
“你可知我道门第一门规是什么!是阴阳绝不能混淆,人鬼绝不能共存,我必杀你!”范灵飞大吼一声,抢过断剑又挣扎的向前了冲了过去。
两步未道,鲜血却已如河。
“阴阳绝不能混淆,人鬼绝不能共存,”屋子里忽然一声长叹,沐宝丰已轻轻接过了范灵飞手中的长剑,柔声道,“你师傅有徒如此,幸何如之。”
说着,沐宝丰早目光闪闪的直盯住了邓子明:“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邓子明,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