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洋的家里真乱套了,贝敏的姨妈天天来这里诉苦!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男人还真不是个东西,连寡妇都去招惹。世人都知道,缠上单身了的话,就该负责任。你想想,她孤家寡人,巴不得找个人陪她玩。看这以后多难哟,老公一变坏,世界就会颠倒,那里还有老婆的生存之路哦。
刘洋洋说:“霞霞就是这种人,见了男人就抛砖引玉眉来眼去,巴不得屁股后面成群的男人。结果是:屁股后面的男人多多,却没有一个可以做丈夫的。”
贝敏姨妈说:“天下怎么会有这种女人呀?害死人不填命。我们见鬼了,日子咋过哟。”
贝敏说:“你不要怪坏女人,只怪你家男人不是东西。他贪色,禁不住坏女人的诱惑。”
刘洋洋说:“贝敏,哪有像这样跟姨妈说话的?傻孩子,这是大人的事情你别管,小孩子你晓得什么?”
贝敏噘着嘴巴,气个半死。
贝敏姨妈抹了一把眼泪说:“其实我们家男人一向都比较老实的,又听话。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我觉得还是应该怪那个女人。那个臭女人。”
“一个巴掌拍不响。”贝敏大声说。
看到贝敏吼起来了,她的姨妈连忙住口。
刘洋洋看着他们。
贝敏想想后说:“走吧,我送你回家,我们都要上班去了!”
既然都要去上班,贝敏姨妈只好回去了,但她的眼泪自始至终没有停!
刘洋洋拎着包包走了,周立伟也走了。翔翔和贝敏是最后出门的,刚刚关好门,他的手机就响了--是秀秀。
翔翔按下了接听键,边走边接,秀秀在说着孩子的事情。
他一句话也不说,挂机了。机是挂了,但他的心里并不平静。
他心情沉重地推出电瓶车,连贝敏坐在后面都没有察觉。心乱如麻时,灵魂爱出窍。
看到翔翔脸色不好,贝敏虽然没有做声,但她心里别别扭扭极不舒服,想着是上班的路上,加上自己又是天车司机,所以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安全第一,预防为主。
翔翔启动了车子。
整整一天,翔翔都无精打采,连中饭都没有吃。贝敏不放心,将自己早上带来的零食拿来他吃。翔翔摆手。
贝敏呆呆地看着他,翔翔埋头写工作日志。贝敏只好出去了,翔翔放下了笔,依然发呆。
下班的路上,翔翔的电话又响了,还是秀秀。秀秀还在孩子孩子地说着,翔翔心烦意乱,无故出现这么多的事情让他措手不及,又不敢告诉贝敏。真是的,秀秀怎么就真的怀上孩子了,还一口咬定是自己的,并且是个儿子。
她在电话那边一一细数着孩子的出生至现在,还不住地问:“翔翔,难道你的梦里没有我吗?就算你梦里真的没有我的话,也该有我们的孩子呀!”
翔翔不做声,也不敢作声。
秀秀又说:“翔翔,你是我的,你永远属于我!就算你跑到天边,我也会将你抓回来。不信的话你等着瞧!哼哼!”
翔翔的心悬在天空,他的思维开始迟钝,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吧。事已至此,难以挽回,一切任由别人操持。
贝敏坐在电瓶车的后面吃着烧烤,具体没有听清电话的内容,因为翔翔说话的时候很少,又是用耳机接听,但车子突然向前一滑,车身一歪,连人带车摔倒在地,贝敏手里的烧烤沾满了泥巴。她迅速爬起,扶起翔翔,因为翔翔的腿被车子压住了。
“翔翔,翔翔!快,快,快让我看看,压着吗摔着了吗?快,亲爱的让我看看!摔着了可不得了。”贝敏紧张死了,她一向是最放心翔翔的,因为他是安全骑手,但现在,这可怎么办呀。
翔翔皱着眉说腿疼,不能站。贝敏担心不已,连忙卷起他的裤管看……耳机里发着嗡嗡声,像有人在说话。
翔翔疼痛难忍没有注意,贝敏将耳机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瞬间,正摸着腿呻吟的翔翔挨了贝敏两记耳光,这还不算,她对着耳机骂秀秀,什么不堪入耳的话都有,骂了好半天。翔翔听不下去,忍痛往上爬,他想夺过来耳机。
贝敏让得远远的,翔翔腿疼,抓不住她。
贝敏还在骂。
翔翔说:“贝敏你是个傻子呀,骂人要力气,她又听不见?”
“她听不见?你听得见呀?我骂你!真不是你妈的个东西!说,你们什么时候又勾搭成奸了?你……翔翔我可实话告诉你,你敢于她同谋的话,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你个王八羔子,不要脸的节奏!”
翔翔疼得眉眼都睁不开,自然懒得搭理贝敏,只晓得伸手要手机。
贝敏觉得不对,搞了半天,才知道手机是关着的,难怪翔翔说自己听不见。
贝敏将手机举到翔翔面前,骂着他。
翔翔趁势夺走了手机,由于用力过猛,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贝敏越想越气,并不去扶起他,而是强行夺过翔翔的手机,按下重拨键……秀秀的声音很清楚地传了进来,满是兴奋,不停地喊着:“翔翔,翔翔!你的来电让我真高兴!来,吻一下!现在太高兴了,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翔翔,亲爱的,这段时间里我想死你了!现在,我好高兴,我真高兴。”
“高兴你妈妈老卖逼!你喊本姑娘的男人为什么?世人都要脸,唯独你不要脸!秀秀,你个小闷骚,以后再敢跟翔翔打电话的话,小心我敲死你,我的九阴真经你是见识过的。小心我抓出你的花花肠子,妈的个逼。你又不死,害人的东西。”
秀秀说:“贝敏,你不要激动,翔翔换妻子了,他现在是我的男人。我们都一家三口了,快乐极了。有板眼的话,你替他他生下孩子。你来看看我们的儿子,长得多可爱呀,像极了翔翔。不,比翔翔还要帅。看看,多可爱的儿子呀,小鼻子,小嘴巴,小……”
“什么,孩子,谁的孩子?一家三口?秀秀?你的话什么意思?那一家三口是谁?秀秀--”贝敏越说越激动,加大了声音。她有某种预感,那一家三口中一定包含翔翔。
翔翔的腿流血了,他求救地喊着她。
贝敏懒得心疼,心想:让他流,流死他。敢背着自己一家三口的他现在就是流血过度而死的话,兴许自己都不会哭。
翔翔还在喊。
贝敏像个痴子,完全忘记了受伤的翔翔。
翔翔疼痛难忍,动弹不得,他恨死秀秀了。如果秀秀现在在自己身边的话,一定暴打她一顿,看她害人不。疼痛令他的脸扭曲变形,汗珠滚落。
贝敏伤心不已,恨意深深。她觉得自己又一次被人耍了,被人甩了,还有什么比这更痛苦。自己深爱的男人竟然真的瞒着自己搞地下工作,并且还生下了儿子,并且还与别的女人一家三口。
翔翔的腿上很严重,那涓涓而下的血流可以作证。
秀秀还在电话那边叫嚣不止,奚落贝敏。
贝敏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来往的车辆都不晓得。一辆辆货车飞过,一辆辆小车神速,来来往往的电瓶车更是横行路面。贝敏熟视无睹,依然痴痴呆呆,听着耳机里传来秀秀的炮轰……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贝敏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翔翔猛地将她推向一边,自己却倒在了车下。
车子呼啸而去,贝敏放声痛哭。
翔翔慢慢往上爬,他脸色惨白,一只裤管血肉糊糊,鞋子甩出了老远,雪白的袜子血花刺眼不忍目睹。
贝敏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的翔翔,在暴雨倾盆的地下爬行,一路的血肉。
翔翔还在爬。
她不相信,她怎么也不相信,她的翔翔怎么了,他的翔翔爬着为什么,她的翔翔那身后那么多的鲜血到底怎么回事呀?天啦,神啦,这里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翔翔爬不动了,躺在了地上。
“翔翔--”她抱住翔翔,撕心裂肺。
雷,轰轰隆隆;闪电,刺入双眼;狂风毫不留情,血水愈积愈多。
贝敏拼命地喊叫拼命地拦车,像个疯子站在马路中央。但,一辆辆车子在雨中飞奔,像没有看见地下的惨状,人命关天,于己无关。
贝敏追着那些车子跑,诅咒着他们的狠心,哀求他们停下了。然,只有风声,只有雨声,只有雷声,只有她凄惨的哭声。
雨,毫不留情地拍打着翔翔死人般的脸,贝敏扑过来,将他的头紧紧地抱在怀里。
车子继续飞驰,一辆接一辆。
贝敏突然想起了陈立鹏,她放下翔翔,拼命地拨打璨璨的电话。
陈立鹏的车子火速赶到,璨璨哭着喊哥哥,贝敏已经说不出话来!陈立鹏将翔翔抱进车里,坐进驾驶室,疾驶而去,抛出阵阵哭声!
乌云压境,狂风发问,雨滴砸在陈立鹏的车窗上,一道闪电袭来,贝敏的哭声在闪电里悲哀轮回,雾雾霾霾,璨璨……
翔翔脸色惨白一动不动,车里的哭声让他的心随之悲恸,疼痛又加具了腿的死亡!是的,翔翔感觉到自己的一条腿的确死了,没有支架,没有自由,只有不听使唤,连动一下都不能。
陈立鹏冷汗直冒,看到翔翔的那条腿,他恨不得将车子变成飞机,只有尽快抢救,翔翔的那条腿才会有希望,但此处离医院较远,这愈发加重了陈立鹏的精神负担!
璨璨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贝敏有气无力,哭声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