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四郎脸色一变,去看师父,但见唐天泽脸上也是一片惨白,心头不由凉了半截。血菩提的名字,江湖人闻风丧胆,那是暗器和毒药的混合产物!传闻,血菩提天生至毒之物,堪比五毒教五毒至尊!最重要的是血菩提经过暗器大家的特殊手法加工制作之后,使用者以内力催持或坚如金铁,或迎风化粉,中之必鲜血长流不止而亡!死相极惨!
果然,夜四郎忽觉鼻头一热,一股暖流便从两个鼻孔中流了出来!
夜四郎用手捂住鼻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上一点气力也无,颤巍巍道:“师父,我要死了……你要杀了那什么狗屁负心汉,为徒儿报仇啊!”
唐天泽忙为夜四郎点穴止血,但他也知道,这毒若解不了,就算止血也只是一时之效,咬牙道:“四郎,你不会有事的!师父定为你杀了这厮!”
夜四郎忽然想到埋伏在院墙外面的弓箭手也该出来了,怎么这时候了还不出来?不由问道:“师父,弓箭手呢?怎么还不出来?”
“是啊!?”唐天泽又是一惊,难道他们有了什么不测?十多个弓箭手埋伏在外面,就算被人清理,也总该发出点声响吧?何况从城中到龙王庙的途中还有自己的暗哨,就算对方有增援,他们也该报信啊?这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付心寒冷笑道,“你们的人估计都被龙统领清理干净了!”
龙统领!龙战海!
黄山二老进了庙去不久,忽闻“啊”的一声惨叫,二人又窜了出来,其中一人右胸处还被鲜血浸湿一片,显然受了重伤。
众人都是一惊。付心寒惊讶的看了看唐天泽师徒,没想到这破庙里居然还有高手!莫非少城主真在庙中不成?
“黄山二老,怎么回事?少城主当真在里面么?”付心寒惊道。
黄山二老还未来及回答,一个灰衣男子从庙中走了出来,腰间系着剑鞘,右手提着滴血的长剑,那血想必是那黄衫老者的。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杨靖!
收到凤姐的消息后,杨靖早早便赶到了龙王庙,藏在庙内一座神像之后。唐天泽师徒安排了弓箭手在破庙墙外,杨靖倒是不知,但师徒二人的对话却是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英雄盟的刺客一向不已真面目示人,不曾想这师徒俩竟是个异类,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约见董震山,杨靖也不知道该夸他们有胆识,还是该骂他们傻了。
眼见那少年夜四郎忽然中了血菩提,命悬一线,杨靖不得不现身出手相助了。毕竟古语有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杨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这董平和凤凰门险些害了自己性命,既然今日让他撞见几个,就不妨让他们付出点代价来!
在场众人大多不认得杨靖,只有一人例外,那便是铁衫门的崔大勇。那日凤鸾阁里,崔大勇随董平、杜兴以及凤凰门李玉与红莲、杨靖交手,当时匆匆见过杨靖一面,没想到在这里崔大勇竟然又看到了杨靖。
唐天泽心中一惊,这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庙里?他与徒弟夜四郎竟然完全没有发觉此人!
忽听崔大勇喊道:“你是凤鸾阁的风大?!你把少城主藏到哪里了?”
杨靖淡然道:“他活得好好的。不过,你们不遵守约定,如此蛮干,我倒要考虑考虑要不要留他的性命了。”
付心寒向庙内望了一眼,什么也看不到,于是冷哼道:“哼哼,有种你让老子看一眼少城主!我看少城主根本不在这里!”
“付大哥,少城主肯定在这小子手上!这小子和少城主有仇!李玉师兄上次用暴雨梨花针都没杀了他!”崔大勇大声提醒道。
付心寒闻言大惊,脱口道:“你说什么?连暴雨梨花针都没有杀了他?!”
唐天泽也是心中一惊,暴雨梨花针是凤凰门极为厉害的暗器之一,排名绝对在前五,暴雨梨花针都杀不了的人,绝非易于之辈。
“凤鸾阁风大?”付心寒从未听说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可依崔大勇之言,这年轻人竟然身中暴雨梨花不死,那必定是一位高手,至少是一个内家高手,连针上剧毒都无法置他于死地的内家高手!
“风少侠,不知如何你才能放了少城主?”付心寒眼见黄山二老瞬间被对方重伤,不敢不小心应付,只得低声下气地问答道。
杨靖道:“先把解药交出来。”
“什么解药?”付心寒不自然地反问道。
“断魂香。”杨靖吐出了三个字。
“你怎么会知道?!怎么可能?”付心寒惊道,霎时间脸色变得惨白,比他方才听到暴雨梨花射不死杨靖更要惊骇!
“万物相生相克,这血菩提也不例外。断魂香乃断肠草混合二十余种毒药提炼而成,剧毒无比,嗅其香,耳目失聪,口鼻失灵,五感俱消,服之,肝肠寸断,三天三夜受尽折磨而死,其苦堪比凌迟之刑。”杨靖淡淡说道,说着话锋一转,“可这剧毒之物却是血菩提的解药,身中血菩提者,将断魂香置于枕下,三天剧毒可解。”
杨靖每说一句,付心寒的脸色便惨白一分,惊骇之色已无法言表!
血菩提在江湖上就是没有解药的存在,中之必死!无人能解!可江湖上还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血菩提杀人无数,却一日,误伤了一位善良美丽的女子。
为了让这女子活下去,血菩提的使用者一面用绝强真气吊着女子性命,一边亲自试毒,以将死之身遍尝百草,没想到他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于是,他也救了那女子,并找到了解毒的方法。
然而,付心寒却知道,什么狗屁传说,都是人为杜撰的!其实真实的情况与那传说根本就是南辕北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