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龟人一边摇,一边向高兴靠近,那刺耳难闻的铃声便一阵接一阵阵地传了出来。
也许是乌龟人挂在嘴角的恶毒冷笑,也许是铃铛发出的诡异声音,高兴的内心深处油然生出一阵极其恐怖的感觉,竟比高兴即将坠入万丈深渊时的感觉有过而无不及,于是一股极度的烦恶冲胸而出,情不自禁地大声叫道:“不要摇了!”
乌龟人一怔,铃声骤歇。
铃声方停,高兴心中的那股烦恶之意顿消,怀里的怪鸟随即止住了抖动,高兴见了不禁啧啧称奇。就在高兴狐疑之际,突听怀里的怪鸟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长鸣,山谷回应,经久不歇。
那些正在山涧高空盘旋的雄鹰,随声回鸣,竟折身向这边飞来。
乌龟人脸色突变,忙道:“小兄弟,你怀中的鸟儿实乃凶兆之主,你快快将它交于老夫,当可免去一劫。”
高兴奇道:“凶兆之主?何为凶兆之主?”
乌龟人见高兴不信,眼珠乱转,焦急地道:“一时片刻也说不明白,你只要将它交于老夫,老夫慢慢讲于你知。”
高兴将信将疑,低头来看怀中怪鸟,却见怪鸟小眼低垂,竟然隐隐含有泪花,心中一震,怒道:“我看你一身邪气,说你是凶兆之主也不一定。”
乌龟人目中的凶光稍纵即逝,耐着性子道:“这马儿如果再进一步,你将死无葬身之地。你快快将鸟儿给我,老夫大可救你一命。”说着,怀里取出一物紧紧捏在手中,一步步向高兴靠近。
高兴见他目露凶光,已知他意欲强取。又见他手中所持,竟是武林人常用的铁蒺藜。高兴虽不谙武学,随风神医也医治过不少武林中人,对此物十分熟悉。
高兴眉头紧蹙,怒道:“你站住。”
乌龟人一怔,见高兴神色有异,不知道高兴想干什么,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高兴道:“这鸟儿是你伤的?”高兴见乌龟人手持铁蒺藜,而怪鸟断腿正是此物所伤,由此断定乃其所为。
乌龟人干笑道:“小娃儿眼光不错。”
高兴怒道:“你因何要杀这鸟儿?”
乌龟人道:“老夫不是想杀它们,而是要捉住它们。”
高兴道:“你为何要捉这鸟儿?”
乌龟人不耐烦地道:“老夫说过,此乃凶兆之主。”
“它们既是凶兆之主,你何不直接杀了它们?却为何处心积虑地要捉拿它们?”
乌龟人恼羞成怒:“臭小子!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高兴道:“你是个坏人。”
乌龟人没想到高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就在这时,马首上的怪鸟突地发出一声尖叫。高兴听到怪鸟的叫声,魂儿差点吓飞了。此地已是悬崖尽处,鸟儿又叫后果可想而知。
还没等高兴做出反应,胯下乌云驹蓦地发出一阵嘶鸣,毫不犹豫地向悬崖冲去。人、马、鸟半空中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叫声,径直向万丈深渊跌去。
高兴耳边呼呼生风,身子腾云驾雾般向涯底急坠而落,五脏六腑受到严重的挤压,似乎偏离了原位,感觉呼吸不畅,眼前缥缥缈缈。
恍惚间像是有个白衣仙子牵着他的手向天边飞去。眼见前面多了一扇门,还没等高兴看清门上写了什么东西,从肩头传来一阵彻骨痛楚将他从死亡的虚无扯回到了现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