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不好!大事不妙!
精绣小书房内,祖霄和秀清对着帐本愁眉苦脸,唯有人倩双手叉腰得意的哈哈大笑道:“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吧,得亏投了上官小姐,这回赚定了!”
祖霄不服气道:“倩姐,事无绝对哦,明眼人都看得出大哥对娓娓有好感嘛。”
“嘿嘿,可是明眼人也看得出娓娓对大哥没意思呀?秀清,谢谢你的建议呀,一人只准投注一次。这下你们想反悔也不行喽。”
秀清却是想不通道:“没道理呀?娓娓肯回凌风堡肯定是冲着大少爷的呀,怎么可能会这样呢?难道我看错了吗?”
“就是嘛。”祖霄也撑着下巴纳闷:“为什么娓娓要给上官小姐制造机会啊?”
有意无意的翻动帐本,看到赌注在娓娓身上的占的大多数,祖霄眼一亮对秀清勾勾手指小声道:“秀清,不如我们想个办法搅黄了?”
秀清皱起小脸:“怎么办呢?我可没把握对付大少爷?”
“找二哥帮忙呀。”祖霄窃笑道:“反正他脸皮厚,由他来唱白脸呗。”
呃?卓人倾?秀清不由条件反射的撇撇嘴,看在银子的份上不情愿道:“那就试试吧。”
马厩,地面还是干净的,水槽的水也清澈透亮,草料充足,而空气是还是免不了混杂着异样的气味。
“小白,你好吗?”蒲娓兴高采烈的冲小白驹跑过去打招呼。
小白驹比前些日子长高长壮了一些,看来伙食不错,开始长个子了。它抬头瞅瞅蒲娓忽然昂头长嘶一声。
同来的小桂杏儿都拍手喜:“小姐,它真的听懂了呀,好像在回应小姐呢?”
“那是当然的。”蒲娓摸摸它的头,轻拍道:“小伙计,以后全靠你喽……好了,出来遛遛吧。”
动手打开栏门将它牵出到驯养场,让它先活动活动适应下。听小桂和杏儿报告说:“小姐,这小白一直不肯让别人骑它呢?一直就养在马厩里。”
“难怪养出一身膘来。”蒲娓笑趣一句,却惹得小白驹刨蹄蹬腿表示不满。却把三人给乐坏了,直嚷这小白通灵性,听懂人话来着。
正笑闹着,小桂眼尖猛的瞧见卓人仰,卓人倾兄弟并肩而来,身旁还紧跟着高挑的危楚。
“大少爷,二少爷,危姑娘,你们也来了?”蒲娓抢先招呼。
卓人仰黑着脸一言不发,径直走到另一马栏边,早有马夫奔上来打开门牵出一匹栗色骏马。
危楚抿齿笑点头:“是呀,我请大少爷帮我挑一匹坐骑呀。怎么,蒲姑娘,你已经挑好了吗?”
“是呀,我挑好了,看,就是它,不错吧?”蒲娓指指小白驹很自豪道:“叫小白。”
“嗯,看起来不错嘛。”危楚随口夸一句。
卓人倾一旁笑:“那是相当不错。”
那边,卓人仰让人帮着上马鞍马镫,又套上笼头蹄铁,忙活好后对危楚说:“危姑娘,你试试。”
“好的,谢谢大少爷。”危楚乐滋滋的飞跑过去,伸手去接卓人仰手上的缰绳,不小心挨到他的手,立刻羞红脸缩回手惶然小声:“不好意思。”
卓人仰吸口气,搭送到她手里淡淡道:“去场地里试试看合不合适?”
“嗯。”危楚绯红着脸细细应一声。
蒲娓和卓人倾一致搓搓手臂:鸡皮疙瘩掉一地啊!
竟然是大少爷说要试骑,马夫们自然去将正撒欢的小白驹轰出来,惹来蒲娓主仆仨的怒目而视:“凭什么呀?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危楚捏着缰进退不定,茫然望一眼卓人仰,说不出的左右为难。
跳出来解围的却是卓人倾,他满脸堆笑打圆场道:“蒲姑娘,你看,小白这不是还没套好马鞍吗?不如……”
“切,那她还没换好短装呢?”蒲娓指指危楚那一身拖到脚踝的厚裘红披风,怎么看也不像是来骑马的?
谁知危楚默默解下披风领扣,露出里面俐落浅粉色罗衣,欲显得双肩秀削,柳腰约素,大方妙曼,婀娜又风情万种。
“蒲姑娘,要不然,还是你先请吧?”危楚谦让道。
换得蒲娓一个很牵强的笑容:“你随意吧。”
危楚瞄一眼卓人仰,他不置可否表情实在猜不透。倒是卓人倾打哈哈:“好了,好了,不用互相谦虚了,危小姐先练着去吧。”
“那,好吧。蒲姑娘,承让了。”
危楚进了驯养场,卓人仰返手搭在围栏边不轻不重叮嘱:“小心点。”换得危楚含羞带喜的盈盈秋波。
被冷落的蒲娓只好鼻子重重哼一声:“眉来眼去的!”悻悻牵着小白驹去给它套上全幅装备也练练手感,多日不曾骑马,有些生疏了。
“大哥,闻到没有?”卓人倾捅捅身边的大哥,坏笑着问。
卓人仰头也没回问:“闻到什么?”
“这满满的酸醋味啊,你没闻到吗?”卓人倾顺势背靠栏笑嘻嘻道。
“没有。”卓人仰干脆极了。
“大哥?”卓人倾歪头瞅一眼他,发现他眼神专注盯着场中,好奇的也扭身一看:场中危楚纵马奔驶,衣袂飘飘,英姿飒爽,令人眼前一亮,不由拍掌脱口:“好,好身手!”
喝彩声传入危楚耳中,她瞟到卓家两兄弟一齐将目光注意到场中,欲加兴奋的持缰,夹紧马腹纵马飞驶,绕了一大圈快奔到他们面前时双手轻轻一带,口称“吁”将栗色马前蹄扬起,身子却保持着极好的平衡。
卓人倾不吝啬的大声夸:“好厉害啊,危小姐。”
“谢谢二少爷。”危楚微微垂头笑。
眼角扫到卓人仰,他破天荒的露出笑容难得夸一句:“危姑娘的骑术真是不错!”
“真的吗?谢谢大少爷?”危楚甜甜笑。
“当然是真的啊!”听到动静的蒲娓晃过来,抢过话眯笑道:“大少爷可是很少夸人的哦,据我所说,危小姐是第一个被夸的小姐哦。”
“啊?是吗?”危楚双眸大亮,望一眼卓人仰突然不好意思扭头咬唇抚上栗色马。
“嘶”蒲娓瞧着她这羞怯怯,娇柔的样子,脸部略扭曲小声嘀咕:“发春了?”
“噗哧”离她最近的卓人倾忍不住爆笑。
招来蒲娓好大一记白眼,她没好气问:“喂,我说大少爷,危姑娘,该我了吧?”
危楚娇嗲笑道:“蒲姑娘,你请。”乖乖的将马牵出来让地方。卓人仰又破例去接着她还关切问:“累不累?要不要换一匹练练?”
“嗯,不累。”危楚欢喜垂头道:“大少爷,不用再换了,就这栗马好了。”
“那好,这马归你了。”卓人仰笑:“过两天围猎,我相信危姑娘一定会有好成绩。”
“谢谢大少爷,我会努力,不会让大少爷失望的。”危楚抑不住眉眼间的喜悦。
“好,我拭目以待。”卓人仰嘴角噙笑,掩盖着犀利如旧的眼神。
蒲娓咬牙迸出一句:“刺眼!”气哼哼的拽着小白驹入驯围场,感受到恼怄的气息,卓人倾自动退避三尺同时冲大哥呶呶嘴示意。
卓人仰微微浅笑同样挨着围栏,却背负着手盯着场中蒲娓的一举一动。危楚抿抿头发靠近他小声说:“蒲姑娘看起来与那匹小白马很有默契呢。”
“嗯。”卓人仰轻轻点头。
危楚这时却悠悠叹息惆怅问:“大少爷,你真的不再重查我们四海镖局灭门血案吗?”
果然成功的吸引来卓人仰注意力,他收回目光,在她脸上打一转,认真道:“危姑娘,你就算不信我,也得信六扇门破案的能力吧?”
“大少爷,你误会了!”危楚惶急道:“我怎么敢怀疑大少爷,只是当年保镖的‘天衣’下落仍是不明,这样结案令人不太信服吧?”
卓人仰挑眉笑:“哦,你说‘天衣’呀,它可是最重要的证据,当年就是因为四海局接下这一单镖才招致血案,怎么可能漏了它呢?”
危楚眼眸亮晶晶,期待望着他问:“大少爷,‘天衣’竟然真在凌风堡?”
“对,在我这里。”卓人仰扫一眼她淡笑:“暂时保管而已。”
“那……我可以看看它吗?毕竟就是它令我家破人亡,实在是……”她却掩面悲恸说不下去。卓人仰倒闹的手足无措,只好:“危姑娘,别这样……好吧,让我想想办法。”
“嗯。”危楚轻轻拭泪说:“对不起,大少爷,我失态了。”
卓人仰无语,抬眼,却对上危楚身后卓人倾戏谑揶揄眼光,面色一沉扭头将注意力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