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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平淡夜,卿本消遣

作者:冶凌波|发布时间:2026-07-07 13:44|字数:2042

  再逢新年,白丹就已经在美国独自生活两年半了,这期间她从未回过国。作为浩浩荡荡的中国留美学生中的一员,她也曾经历孤独、茫然和颠沛流离。但更多的是紧张的学习和加州各种异度风情带给她的充实和扩展,一想到这里,她便认为自己是幸福的。寒假的伯克利校园肃静、安宁,温和的冬季气候很好的维护了植物的生长。坚贞的绿梧桐、自在的黄杉、俏皮的红枫叶,美莫过如此,趣源于熔炼。

  今天本是学期最后一天,痛苦的Final终于结束了。一天灌三、四杯Espresso的人生是上帝的诅咒,折磨的白丹都想去坐牢。不过好在挺过来了,结果还要来年的新semester才公布,whatever,whocares。走出学院楼,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到路对面去等52路车。而是径直走向学校北门,这样便可穿越校园,就当是散步好了。这座校园很有意思,北面一路是机械、电子等工程学院,中路是生命、数学等,算科学院吧。南边最好玩,是法学院,以及其他的人文艺术学院。所以学校的南广场经常热闹的像嘉年华会,有宣讲教义的传教士、为团体拉选票的学生、林林总总的风味快餐bus,以及各种吹拉弹唱的文艺青年,摇滚起来十分对味儿。白丹真希望今天也有人表演,但是她失望了。那些过惯了easylife的美国孩子,怎么会在假期还留在学校呢?亦或是赶紧利用假期到其他地方表演挣钱去了,比如Vegas或L.A。怀着一点点小的失落,白丹沿着南门外的主街一路直下,步行到达伯克利的downtown,至少在地铁站旁边还会有很多街头艺术家,弹着散淡的吉他,吹着自由的萨克斯,唱着只有他们自己才理解的歌曲。

  稍作停留,她就走到地铁站对面,等来一辆可以把她带到海边的公交大巴。刚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有人问白丹要不要去marina玩玩。那个时候没反应过来,白丹还以为那个地方叫marina。后来才改过来,最好叫BerkeleyMarina。天气有些阴沉,码头上没有什么人,不过白丹喜欢这种“没人”。刚开始她只是望着海、望着对面的金门大桥、望着灰灰白白的海鸥,时间长了便觉得无聊,开始在手机上找人聊天。突然在二手网站上,白丹看到有人在出售原版书,有几本是她喜欢的,且价钱已经压的很低。毫不犹豫的她就回了消息,两厢说定,她便起身,径直朝车站走去。

  等书拿到手,时间就到了傍晚七点左右。还不想回家,白丹就去了同学那,同学又住海边。重要的不是海,而是那里附近有家华人超市。重要的不是华人超市,而是在那里买酒不用showID,华人果然了解华人。那个photoID本本随身携带太笨重了。

  当白丹回到住所已是晚上十一点半多。她要进的自己的房间,首先打开封院的那道铁栏杆,路过大房东的房门,顺着甬道才能到达自己所居住的house门前。大房东是一个50多岁的阿姨,一个人在美国独!居!多年,人多多少少有点怪异。当时白丹住进来的时候,房东阿姨把她的护照、DS表、学校卡复印件都要走了。这就意味着她彻头彻尾的指导白丹是谁。所以晚归这种事情,最好不要让房东阿姨撞上。

  更尴尬的是什么呢?二房东竟然霸占了客厅,就是用泡沫塑料板对着墙角围出一块空间。这房东丫头把她的“门”设在了house正门旁边,两室一厅被改造为三室无厅,不太对称的丁字形走廊,多么神奇的建制。

  途径客厅窗前,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那丫头又没去上班。”白丹心生些许厌恶。房东丫头当初是凭着一张社区大学F1签证来美国的,大学当然没上,为的就是“来”,然后想尽一切办法不离开。当然她也要生存,各种part-timejob就是她的生存。白丹跟她不是一种人,至少生活节奏不同。丫头是middledaytomiddlenight,白丹是daytonight。所以虽然同住一室,大家保持一周互不见面,也不是难事。是的,大家share的是房租,其余的事越简单越好。

  掏钥匙进门,彼此间还是客气的打了招呼。白丹径自穿过被侵占的不像样子的走廊,推门进了的房间。这块狭小的空间,自有它的井然有序。两层的twinsize床垫、简易衣柜、落地穿衣镜、写字台、电脑椅、床头柜,一间六、七平米的小屋,让所有部分和谐存在,是需要智慧的。将电脑椅请到走廊,她白大小姐还能练个普拉提、跳个有氧舞,这得是多么大的心境。

  早晨卷的寿司还剩几个,摆在床头柜上。其余的分别成为了白丹的早餐和午餐。晚上还是这个,是的,一天20个虾肉寿司。晚饭不急,先洗个澡,驱赶一下从海边带回的潮气和寒气。沐浴之后最美的是什么?当然是一杯红酒,一支烟。RedRock,十刀一瓶,白丹通常一顿能下多半瓶,兴奋了就那就直接见底。有酒、有烟、有寿司,还缺点什么?是看德云社呢,还是看Youthinkyoucandance?最后白丹选择了看跳舞,一看这种节目,她就会跟着跳。房间里只有一个窄窄的穿衣镜,如果有个大镜子,她就会对着镜子跳。白丹是学工科的,但却周身泛滥艺术明月光,没药可救了。如此放肆,喝着、醉着、舞着,谁能停的下来?记得以前有首歌里这么唱“你给了我不想要的自由”。没关系,不想要真的没关系,改成想要的就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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