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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三章 谁解其中味

作者:冶凌波|发布时间:2026-07-07 13:44|字数:2191

  裴法凝心里念着白丹,手里握着程北松。后者则是一手把方向盘,一手紧紧回握。他俩头一次如此刻意的去明确彼此之间的联系。

  回到别墅,一如既往的干燥温暖让人舒服,天造地设的温柔富贵乡。

  程北松换上了最随意的衣服,对呆坐在羊毛地毯上的裴法凝说:“你喝酒自己拿,我需要泡个热水澡。”

  “去吧,我缓一缓……”裴法凝听上去有些颓然。

  程北松是一个对生活细节有着各种苛刻要求的人,比如下雪天一定要睡在别墅的一楼,可以看到窗框和植物上的冰凌;雨天要睡在二楼最把墙边的房间,可以听到雨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一个人的时候绝对不会住在阁楼,那会让他想起裴法凝,而彻夜难安;纯粹是享受热水澡时会泡在按摩大浴缸里,并且要放三分之二瓶深海浴盐,旁边摆一杯红酒。

  这回程北松进浴室的时候什么都没拿,裴法凝知道他是要自己也去。从酒柜里挑了平时不大爱喝的一瓶,带着俩杯子也进了浴室。

  把酒和酒杯放在大浴缸旁边的窗台上,裴法凝开始脱衣服。他的左臂还断着,干什么都不利索。程北松也不跟他商量,自作主张的开始给他解扣子、解皮带,把所有需要两个手完成的动作做完后,就迈入浴缸,将自己泡进散发着海盐味道的热水里。

  裴法凝把自己弄利索,往浴池走的时候,看到程北松在拆手上的纱布,问:“手上有伤,不怕蘸水吗?”

  “没事,水里有盐,湿了也是消毒。”程北松将纱布彻底退去之后,红肿的伤痕布满前臂,可怖的印记显露无遗。

  裴法凝一丝不挂的坐在浴池边上,用手轻轻托起程北松的伤臂。后者静静看着他,脸上隐隐浮出笑意。眉眼传情大抵是女人的特权,但程北松此时的目光比女人还恋意绵绵。

  两个人都不想说什么煞风景的话,但美妙的事情又确实不多,唯独沉默,装点时光的流逝,谁说诺言不需要假面?

  程北松反手轻轻拉过裴法凝,说:“你坐外边不冷啊?”

  裴法凝摇摇头,拿过红酒,倒了一杯,送到程北松手边。后者却不接,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杯子。裴法凝自己含了一口,伏下身,把酒送到程北松嘴里。这酒就像药引子,活化了口腔里的每一根感觉神经。

  似乎有些意想不到,两个人都怔了一下。这样的事以前不是没做过,为什么今天会感觉如此不同?裴法凝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程北松的喉结上移开,不管男人、女人,他果然是最喜欢脖颈的部分。

  程北松靠在滑溜溜的浴池边上,不知道该不该说话,用手揽住裴法凝的腿。后者顺势压过去,下半身鱼一般的滑进水里。

  “法凝,这么闹下去,我非闹出火来不可。”程北松按奈不住喘息。

  “我这把火烧的就是你。”裴法凝索性一口气灌进去半瓶红酒,开始肆意妄为。

  “行,一起烧成灰也是一种结局……”程北松拿不准大浴缸里的浮力,只觉得水下的裴法凝到处试探着自己,“今儿个来回正儿八经的吧,嗯?”

  程北松说个话的时候,心里没底。裴法凝明白那什么意思,所以颇感疑惑的看着他,说:“不是说好了么。像对待男人一样对待对方。”

  “闭嘴,这就是我始终感觉跟你若即若离的原因,今天我必须以最真实的方式跟你在一起……哪怕你以后会离开……我至少还有回忆。”程北松说着话向前靠过去。

  裴法凝看着程北松,净白的脸庞,鲜红的双唇,眉角的痣,一切细节既熟悉,又陌生。他原本撑着程北松脖子的手开始顺着后背向下滑,到达腰际,到达骶骨,一步一步靠近所谓的真实。

  程北松彻底把眼睛闭上了,说不上来是麻醉,还是眩晕。更像是在等待一场仪示,为自己的情感做一个交代。

  “北松,……”裴法凝把脸埋在程北松颈窝里,暗暗的念叨。

  程北松挑起他消瘦的下巴,一个吻夺走呼吸,帮着他进入自己的身体。

  “裴法凝你记住,这一遭世间你是独一份儿……”

  “我早就让你拿走了……”

  快感来临时沉吟,水波荡漾着迎合。裴法凝保留了自己的不确定,是程北松带着他经历这个过程。要的越肯定,受的越彻底。

  是这一刻起,裴法凝彻底认识到他和程北松的不同。他突然丢失了进行下去的目的,或者不明白这个被郑重提出来的要求到底特别在哪里。也许是陌生的酒喝的太多,他开始变得麻木,整个人机械的听从这程北松的摆布。他无法理解这样压下去的结局会是怎样,不过从对方的表现来看,真实的快感是存在的。

  程北松似乎是终于找到了梦中的金光石,言语也好,动作也罢,无不提示着搭档他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这种时候人无法回避自己的要求,也少有不表达出来的。泼辣如马丽莎,殷切如赵平宇,或者干脆像那个咬着枕头的白丹,裴法凝有时像制造产品一样配合着这些女人。但当那声音从一个男人嘴里喊出来的时候,裴法凝还是楞了一下。与往次不同,这回他有些抽离,完全以一个高压的角度,把欲仙欲死的程北松尽收眼底。被水泡白的皮肤,边缘打湿的碎发,脖颈抵在墙上形成一个优雅的弯,褶皱处水滴滑落。闭合的眼睛看上去很长,眉毛微蹙,红唇开阖着一声声唤着裴法凝的名字。

  “北松?”看着程北松渐渐变红的眼球,裴法凝越来越不确定。程北松闷哼了一声,没说话,把他的手拉进水里。真正触碰到的时候才确认程北松没有骗他,这才是其想要的方式。

  “你不确定,没关系,照我说的做……”程北松慢慢的跪坐在裴法凝身上,身体有些发抖,无法控制喘息。

  裴法凝不再多想,更不指望自己能明白什么。干脆将程北松紧紧揽在身前,猛地一挺身。程北松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弄的喊出声来,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感觉有点听不下去,裴法凝不想控制了,动作势必变得粗野。他把程北松原本前倾的上半身抱直,用手捂住了嘴巴,轻声说出一声“北松”。后者似有若无的点了一下头,用手臂倒钩在他脖子上。转向他耳根的双唇中不断发出沉吟,或是来自腹底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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